第30章卿本顽石元元她是人(3 / 4)
文湘是明白温峤的心思的。
“善阳郡主送来的披风再好,大郎君也不会穿上身。表姑娘你做的披风再不合适,大郎君他穿不上也得硬穿。这个道理,表姑娘你若还是不明白,也难怪大郎君生你的气。”
“这是什么道理?”姜雪穗更加困惑了,“哥哥怕是读书读傻了吧,连好坏都不分了。还是觉得我是个心眼小的人,连哥哥的一件披风都不许谢弄玉染指。我也是知道分轻重的人,而今什么事都得放一放,哥哥的功名最重要。”
“功名再重要,也重要不过大郎君和表姑娘之间从小到大的情分。”文湘本想点破一些事情,但又怕表姑娘知道了大郎君真正的心意,反倒疏远了大郎君,那自己可成罪人了。
又是大郎君要参加春闱的要紧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姜雪穗是在感情方面特别迟钝的人,并未听出那“情分”二字的重量,还在自说自话。
“文湘姐姐,这时候我也不好与哥哥闹脾气,我且忍一忍他,待春闱结束,我要将这披风之事好好与他理论理论。”
文湘摇首轻笑,要不怎么说表姑娘和大郎君是一对冤家呢。
青梅竹马,翻不完的旧账。
两小无猜,吵不完的新架。
*
温峤参加春闱这几日,姜雪穗各路神明都替他拜过了。
姜绍华知道女儿最亲近阿峤这位表兄,又看女儿这紧张兮兮的模样实在可怜。
“元元,你就放一百个心,阿峤只要不在文章里骂陛下,他必定金榜题名的。”
“爹爹,你可细细叮嘱过哥哥?”
“叮嘱什么?”
“叮嘱他不要在文章里骂陛下。”
姜绍华无语至极,用食指点了点女儿的额角。
“你以为阿峤像你一样,狂起来有天无日的。”
“爹爹你就知道污蔑人,我何曾狂过?”
“你进宫见了帝后,帝后问你觉得太子和承王怎么样?你是如何回答的?”
“太子殿下仁德,但畏臣如畏虎,未免太软弱了些。承王殿下傲慢自大,比太子殿下还不如。”姜雪穗将当日向帝后所言又复述了一遍,正始帝听后抚须大笑,孙皇后听见她说承王不如太子时也笑了,帝后还夸她为人实诚。
“帝后面前,也就你敢说这些狂言狂语,就算是实话,也要分场合来说。”姜绍华道。
“我又不能像爹爹一样上朝,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这样的实话。”姜雪穗回怼。
要论起狂来,她爹爹才是真的狂,朝堂上那些庸臣奸臣都被她爹爹骂得狗血喷头,就是陛下做错了,也得挨她爹爹的骂。
陛下也是个受虐狂,每回被她爹爹骂了,还总得赏她爹爹以示嘉奖之意。
做臣子能做到她爹爹这个份上,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不晓得她爹爹要招多少人恨。
姜雪穗唯有一盼,她爹爹能像告老还乡的高首辅那样落得个好下场。
春闱结束,姜雪穗跟着她爹爹还有襄国公府众人去接温峤、温钰、温漾出考场。
三位温家郎君都是半死不活的样子。
可想而知,这样的考试有多折磨人。
别人都在问今年春闱的试题难不难?对考中有多少把握?
只有姜雪穗傻傻地问温峤:“哥哥,你这几日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姜绍华又将姜雪穗替温峤拜过各路神明之事当笑话说出来。
温峤不仅没有笑话姜雪穗,还说:“我提早了半日答完所有试题,想来全是元元的功劳。”
姜雪穗不由眉飞色舞地和温峤讲她拜的那些神仙各自保佑什么,竟是将温峤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保佑了个遍。
“你拜其他神仙我都可以理解,拜月老又与我参加春闱有什么干系?”温峤问道。
姜雪穗笑道:“我求月老只管把姻缘赐给其他考生,要他们情场得了意,考场就不必得意了,情关难过,情劫难渡。”
“你这向月老求的也太刁钻了,看月老再理不理你了。”温峤唇角轻轻扬了一下,可下一息,他的心情就没有那么好了。
因为姜雪穗见他腰间没有戴她做给他的安神香囊,以为他随意将她送的东西给弄丢了,立刻翻脸。
“你以为我做绣活容易,这做一个香囊,比我画一百张画送你,还要让人呕心沥血。”
温峤连忙解释:“那枚香囊,我让文湘替我收在卧房的枕头下,不曾带来考场,你若不信,回家去看。”
“好好的香囊,你不用它,倒还不如说你丢了。”姜雪穗已然不气了,但又要脸面,强行说这假的不能再假的话。
姜绍华扯了扯温峤的衣袖,示意他跟自己上车。
“你休理元元,她今日看你不顺眼,你说什么都无用,还不如回去睡一觉,少听她说些气人的话。”
姜雪穗跟着上了车。
她对着她爹爹做了个鬼脸。
“爹爹,你既然总偏心哥哥,干脆认哥哥当儿子好了,就算你把家业全交给哥哥,我也没有话说的。”
姜绍华自然知道女儿这是在说气话,又实在想逗一逗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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