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历史军事 » 青禁客 » 第233章娇气“我是说娇

第233章娇气“我是说娇(1 / 2)

第233章娇气“我是说娇

校场上风声不小。

邓夷宁收剑时手腕微微一沉,交错的两把剑在半空收住,她喘了两口气,将剑还给一旁的将士,点头致谢。

李昭澜在下面等了有些许时刻,邓夷宁翻身下台,稳稳停在他身旁。

“张阁老认罪了。”

邓夷宁一愣,还未完全缓过气,道:“认罪?他认什么罪?”

“他说,前朝太子之死,是他与太后共同谋划,包括先皇也是。后来李韶诠出生,他与太后共同扶持他入局。至于谢家血案,他也承认是太后早有预谋。”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泊安侯父子都是他的门生,当年刺杀谢元叙的人,就是泊安侯派去的。”

两人一路走出,一阵冷风吹过,邓夷宁嘶了一声,皱眉道:“说不定明天就进棺材了,为何非得挑这个时间说?”

“或许是认清了。”李昭澜回忆道,“先帝当年待老侯爷不薄,但始终让他们镇守边疆,就连手上的兵符都是只有一半。一个侯爷调兵遣将,还得受兵部牵制,说没有埋怨是假的。泊安侯出生时便带着肺疾,边关风沙重,气候也差,本不适合养病,但若没有先帝口谕,他也无法带着孩子离开,能活到这个岁数,也算是命大。”

说回张阁老,邓夷宁对这个人谈不上熟悉,只知道朝中不少文臣皆出自他门下,论资排辈,许多人见了他都要称一声先生。

张阁老今年八十有三,身子算不上弱,却也离不开每日三副药下肚。太医院几乎日日有人往他府上走动,即便如此,身子也不见好转。

往上数两代皇帝,加上如今的李峥,都是张阁老一手扶持的,许多朝政大事都经由他手定下。大国至今,朝中制度,人事更叠,多多少少都能见到他的影子。

所以当他认罪时,众人皆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就连李峥也没想到。李昭澜那时也在场,看着一代忠臣承认自己的罪孽,朝中竟有许多人都替他开脱。

于朝臣而言他是好人,于良心而言,李昭澜轻笑一声,思绪飘远。

“泊安侯那边,刑部还在想办法。”他慢慢说道,“他在官场多年,什么阵仗没见过,若是他不肯开口,钱如泓就算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未必会变脸。”

邓夷宁听着,点了点头,又问道:“禁军那边,可找到李韶诠的下落了?”

李昭澜摇头:“没有,宣州已经被翻了一遍,人影都没见着,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我现在倒有些怀疑,马顾当初说的那些将士,到底是不是两万人。”

邓夷宁沉默着,其实她心里也有过这样的念头,尤其是在见到西市那条暗道之后。地下空间的确不小,可若真要容纳两万人,也有些吃力。

西市多是外乡客和穷人,他们平日里最在意的,无非是米粮能分到多少。朝廷每月拨粮,按户分发。原本一户能得一斗,若突然多出万人,一斗米就要被分成一升。

少一口粮就等于要他们命,真有这么多人出现,西市早就闹起来了。

两人一边说,一边从大理寺往回走。天色已经偏了些,街上人来人往,路过街口时,迎面碰见了周肃之。他说出来给弟弟买些药材,结果正好碰见有人闹事,便耽搁了些时辰,刚从衙门出来。

“一家开了没多久的药铺。”他停了一下,看向邓夷宁,“王妃认识的,是沈姑娘家的铺子。”

邓夷宁愣了一下:“沈姑娘?沈芮宜?”

“就是她。”周肃之点头,“两个男人擡了个尸体过去,说他爹吃了沈家药铺开的药,半夜就死了,一口咬定是药铺害了人,堵在门口闹着要赔钱。”

邓夷宁听完,神情已经沉下来。

“你先回去,我去沈家看看。”话未落,她已朝着沈府的位置跑去。

沈府所在的巷子不算偏。可今日远远望去便有些不对。府门前的地上摊着一堆烂掉的瓜果蔬菜,冬日气味不算刺鼻,却也透露着一股发酵的味道。来往的人都捂着口鼻,绕着走。

听见有人敲门,管家也不敢开,最后还是邓夷宁点名要见沈芮宜,管家这才开了条缝出来。

沈郜倒是放宽心,说不过是被同行给害了而已,过几日便好了,但沈芮宜可不信这群人能就此作罢。

离开正厅后,沈芮宜拉着她在亭中聊天。

“这新开的药铺需要打开名声,我们家的药便比别家少上一两文,虽不起眼,但好几服药下来,能节省十几文,所以来我们家买药的都是大户人家。被混混这么一闹,已经有三个人上门,说要退钱了。可府上大部分的钱都拿去进药材了,如今下着雪,跑船的工钱都要多上一番,真是要揭不开锅了。”

邓夷宁听着,忽然问了一嘴:“还是在泅水买的药材?”

沈芮宜叹了口气,点头道:“是啊,我爹说只有那边的药材最齐全,一次性能买十几种,能节省不少商费。但这阵子听说那边不太平,药价涨得厉害,前后搭进去不少银子。我爹还跟郅州的药商签了单,商船去郅州停留,又进十几种别的药材,都快把家底给搭进去了。”

邓夷宁沉默了一会儿,才缓声道:“别太担心,既然衙门已经说他们是来闹事的,那便说明你们家药没问题,吃过你们家药的,也不会因为这点捕风捉影的消息而抱有意见。”

沈芮宜点点头,却还是没有完全放下心。

两人正说着,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丫鬟跌跌撞撞跑了进来,气还没喘匀,话已经说出口。

“老爷,老爷不好了,门口来了衙门的人,说又有一户人家报官,称咱家药材吃死了人!还有码头那边来信,说没有咱们在郅州订的药材,人家在芙蓉郡拉了一船玉料,停在滁州也只是休整四五日便启程,我们的药材全没了……”

沈郜气急攻心,一下子晕了过去,最后还是邓夷宁陪着沈芮宜去的衙门,再出来时,宵禁将近。

沈芮宜眼眶一直是红的,走着走着便忍不住吸两下鼻子,邓夷宁拉着她的手,安慰的话已说尽,再多说也是无用。

跨过一道门槛,邓夷宁还是开了口:“先前药铺开张时我便问过你,你爹可有在此结仇。你当时说没有,还觉得是我想太多,现在可明白了,我当初为何要那样问你?”

沈芮宜沉默了一会儿,后悔当初没把这话听进去,闷声道:“是我想简单了,本以为做生意,去哪儿做都是一样的。加上那人开的价钱的确要便宜不少,我便将此事告诉了我爹。”

“好了,先回去看看你爹。”邓夷宁拍了拍她的手,“你们也是被骗,这几日就先别开张了,好好在家养身子,等衙门有了消息再说。”

衙门前停着两辆马车,沈家丫鬟拘谨地站在一旁,看见自家小姐立刻迎了上去,同二人道谢后立刻驱车离开。

邓夷宁走上前,看见男人肩头雪白一片,想必在此等了许久。

她问:“怎么不在车里等着?”

“张阁老走了。”

邓夷宁原本已经擡起脚要上车,听见这话停了一下,回头看他:“是寿终正寝,还是别的缘故?”

“时辰到了,自然便走了。”李昭澜扯出一个难看的笑,“挺唏嘘的吧,分明早上才见过的人,此刻却躺在棺材里了。”

邓夷宁听出来他话里的不对劲,收回那只腿,面向他开口:“你跟张阁老的关系很好。”

邓夷宁肯定地问出口,他肯定地点头回应,说道:“年少时顽皮,夫子都因我是皇子不敢责罚,只有张阁老不一样,不管是谁的孩子,都一视同仁。虽然张阁老年纪大,但他给我的感觉真挺像父亲的。”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