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历史军事 » 青禁客 » 第211章入局“偷东西。

第211章入局“偷东西。(1 / 2)

第211章入局“偷东西。

余季死在南雁楼那日,司徒桦带着一身刀伤回了黑鲨。肩背裂开两处,血已干在衣上,他只草草包扎,换了件外袍便去了东宫请见。只是李韶诠将他打发去了黑鲨,司徒桦心里也明白,余季死的蹊跷,太子心中难免存疑。

当晚,司徒桦照例去城外小院看司徒丽姝,树林深处风声细碎,他忽然被人拦下。擡眼看去,是一个半熟不熟的人。

“司徒大人,这么晚了还来林子看妹妹?”贺荆抖了抖手上的包袱,“放心吧,此处已换成了我的人,想保你妹妹性命,就照我说的做。”

他把包袱抛过来,司徒桦稳稳接住,打开一看,里头除了一捆白菜,还有一个白瓷瓶和一张皮卷。

司徒桦擡头看向他:“这是何物?”

“南雁楼特制解药,”贺荆道,“不知能否根治,但缓一缓总是有的,她的身子你比谁都清楚,拖不得半点。”

司徒桦握着瓷瓶,沉默片刻:“南雁楼要我做什么?”

“偷东西。”贺荆勾起一个笑,嘴角不知何时含了根草茎,慢悠悠地绕着司徒桦转圈,“三日之内,入礼部尚书许仲山府邸,将他密室里的东西全数取出,你们黑鲨向来夜行,此事对你们不难。至于那些财物——听说你们近日很缺银子?”

司徒桦还在犹豫着,贺荆却没给他多犹豫的时间,说完就走,留下他一人站在原地。

去许府并不难,难在许仲山近日闭门不出,三日期限将至,司徒桦只能改在白日行事。许是老天保佑,次日晌午,许仲山忽然去了礼部,黑鲨得到消息后立刻带着人去了府上,通过那张皮卷上的内容,顺利清空了密室里的宝物。

申时左右,季淮书接到贺荆传来的消息,立刻待人抄了许府,彼时许仲山还在礼部,听闻后着急忙慌地离开了皇宫,生怕去晚一步,被大理寺发现什么。刚踏进府门,便见季淮书立在庭中,身后差役分列两侧,面无表情。

“季寺卿。”许仲山强作镇定,拱手一礼。

季淮书神色肃然:“大理寺奉命查案,若有冒犯,还请许尚书见谅。”

差役有序出入,许仲山目光扫过众人,见众人神色平静,勉强笑道:“季寺卿公事为重,臣自当配合,不知寺卿可有所得?”

“暂无实据。”季淮书摇头,“若此事与许尚书确无半分关系,大理寺自当还给大人一个清白。”

人一走,许仲山立刻冲入房中,暗门敞开,他扶着书柜的手一抖,差点没跪下去。迈着颤抖的步子缓缓入内,密室那些东西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打开的空箱子。他怔了半晌,欣喜之余带了些疑虑,莫非是太子出手救下了自己。

喜上加喜的是傍晚传来的陛下口谕,许仲山官复原职,洗清冤屈。翌日一早,他入朝时步履生风,各部官员纷纷道贺,他拱手回应,脸上是挂不住的笑。只是李韶诠找上了他,让他加快处理越障侯父子。

司徒桦可就没有许仲山这么高兴了,虽然不是他亲自带着黑鲨去抄了许仲山的府邸,可那皮卷的确是从他手中流出去的。黑鲨得到许仲山的各种宝物,迅速转手倒卖,清点后,竟能供整个黑鲨半年的花销。

众人感叹许仲山只是一个正品官员,府上却藏着这么多的宝贝,司徒桦旁观着他们用许仲山的钱财一边享受生活,一边在嘴上揣测许仲山背地里干了哪些龌龊之事。

一连两日他提心吊胆,生怕此事被李韶诠发现,深究之后查到自己头上,自己和妹妹在劫难逃。好在李韶诠这几日被东宫之事绊住了手脚,司徒桦编了个还算说得过去的理由,勉强糊弄过去。

解决了黑鲨难题,他眼下最重要的便是四处求医,司徒丽姝每况愈下,若是再拖下去,只怕随时会彻底闭眼。

宣州所有的名医他都带了过来,可见过那副模样都说病气已入心肺,只怕是无力回天。走投无路之际,他想起周澹一认识青禁台的那位医僧,打算去求周澹一帮帮自己,可这样一来,他便真的算是背叛了李韶诠。

周澹一似乎是预料到司徒桦会找上自己,于是主动出击,先一步找上了司徒桦。他从贺荆口中知道了李昭澜的计划,打算让司徒桦将这场戏继续演下去,他会拜托澄夜全力治好司徒丽姝。

只是意外来的太快,当晚戌时,澄夜刚诊断完不久,司徒丽姝便有了吐血的迹象。

“诊断没错,的确是毒气侵入五脏。”澄夜收回手,起身面向司徒桦,“她身子太弱了,只怕是熬不过今晚,你得做好准备。”

“怎么会这样,她之前身子也不好,但也是一直吃着药。你也看过了,那些药都没有问题为什么突然就不行了?”

一旁的阿娘哭得不行,拉着司徒丽姝的手不断说着好话,她抹了把泪,撑着膝盖缓缓起身。

“是不是我害了小姝?”阿娘抽了口气,“她有时候不爱喝药,说嫌苦,我便买了蜜饯给她吃,是不是我买的蜜饯有问题?”

司徒桦拉着阿娘,说着安慰的话,可阿娘似乎认定了就是自己的原因,一直道歉。

澄夜抿了抿唇,沉默片刻后开口:“阿娘,不是你的问题。蜜饯只是暂时压住口中的苦味,并不与药性冲突,甚至可以调动她的情绪。医书记载,许多重病多是因心疾而起,甜食会让人开心,也会缓和病情。”

司徒丽姝还是没熬过今晚,两刻后便咽了气,临走前也未能睁开过眼。司徒桦守着妹妹整整一个时辰,周澹一他们在门外等着,两人说着之后的计划。谈论结束后,周澹一起身进屋,打算同他商量下一步的计划,澄夜跟在了身后。

一进屋,澄夜便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照理说人死后会在接近两个时辰时,才散发出一种腐臭的味道。可如今不过一个时辰,加上山中气温偏低,尸身不会如此迅速散发出臭气。

澄夜拍了拍周澹一,后者回头,没一点心眼子地开口:“怎么了?”

司徒闻声回头,看见澄夜缓缓移开的眼神落在了司徒丽姝身上,他立马紧张起来,以为是出了什么问题。

澄夜拉开周澹一,蹲下去拉高她的袖子,露出的肌肤上清晰可见密密麻麻的红色斑点。司徒桦立刻瞪大眼睛:“这是什么?”

澄夜没回答他,转头看向周澹一:“还记得余季死后,腿上出现的红斑吗?”

司徒桦最先反应过来:“是痴离散?”

“我没见过你口中的药,但她的症状跟余季很是相似,只是余季身上的红斑,是在死后半个时辰才出现的。或许是你妹妹没有中毒很深,所以间隔一个时辰才显现。”

司徒桦一听便立刻明白了此事与李韶诠脱不了干系,他想起阿娘曾说过,小院常有过路人讨水喝。阿娘热心肠,只要是敲了院门的,都能在院子里坐下小憩,喝上一壶热水。

他缓缓握紧拳头,指节泛白。

澄夜不再多说什么,他们也不会在此时让司徒桦离开这里,人安慰几句,离开了小院。

折回城中时,天色早已暗了下来,澄夜如今下山常住在一家客栈里,在客栈前分开后,周澹一屁颠屁颠去了昭王府。他现在是一点不着家,除了昭王府便是各个地方的客栈,周肃之更是图个方便,直接下榻昭王府。

兄弟人算是赖上李昭澜了,春莺摸不着几人何时回家,只能日日让厨房备好至少六人分的吃食。

院子里燃着烛火,风吹起来微微晃动,周肃之站在石桌边口若悬河,见周澹一进来,立刻询问司徒桦的事。他原原本本地告诉众人,引来许久的沉默,还是春莺的出现打破了场面,她端着一壶茶快步走来,放下后又匆匆离去。

周肃之开口总结:“常坚顺利盯上许仲山了,今日一过,常坚必然有所动作,不管是什么,他都必须拉拢许仲山。失去了太后这个靠山,保不齐他会狗急跳墙,鱼死网破。”

“常坚手里还捏着许仲山的把柄?”邓夷宁悠悠开口,带着疑问,“可许仲山府邸被抄,也恢复了官职,户部跟礼部也没什么必要的密切来往,莫非是陆仲诚那边?”

几人沉默,都接不上邓夷宁的话,李昭澜在六部的时间不长,知道的那些事仅限于表面,他也想不到常坚会用什么办法,让许仲山与他统一战线。

忽然,周澹一冷不丁开口:“他贪的是陆仲诚的东西,若这些东西原本是送给常坚的,是陆仲诚站错了队伍。”

“什么意思?”邓夷宁转头看向他。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