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山谷‘吃人’(1 / 2)
第210章山谷‘吃人’
邓夷宁刚从墙上翻出来,就被李昭澜抓了个正着,他似乎是猜到了她出来的地方,就在不远处守着。伸手一把将她拉入怀中,只是朝服过于修身,根本盖不住邓夷宁。
“我应该暴露了,东宫有我的脚印,我得赶回去换身衣裳。”
李昭澜将她一只手裹在自己手中,二人边走边说:“放心,季淮书在殿外安排了人,不会暴露你。”
“你怎么在这里等着?”邓夷宁耸了耸肩,方才用力过度,牵扯了在泅水留下的一道伤。
“池心殿后花园是最容易出来的位置,我想你跟太子妃的交情,她定会助你一臂之力。”
“我跟她可没什么交情。”邓夷宁回头看了眼身后,被男人扶着脸蛋转了回来,“再说,她也没有理由帮我逃出来。”
“你不是被人发现了吗?怎么逃出来的?”邓夷宁在外半月消瘦了不少,李昭澜捏了捏她脸颊的肉,有些爱不释手。
邓夷宁任由他捏了好几下,在进院子后给了他一巴掌,随后一路小跑进了屋子。李昭澜看着逐渐发红的手背,娇娇地呼了两口气,被正巧拉开门的邓夷宁撞了个正着,她一脸无语地转过头。
春莺翻遍了整个屋子也没找到一模一样的鞋,只挑了双大致相似的,马不停蹄换上后,二人又用最快的时间赶去北镇抚司。
蕙妃之死重新掀开了明坞皇子之死的遮羞布,如今宫里上下看向弘乐的眼神,都有种道不明的意味。弘乐还有个年满十七的小弟,性子泼辣且不服管教,对于蕙妃的横死很是抵触,扬言要杀了谋害他母妃的真凶。
小屁孩整日守在大理寺门前,大理寺的人一脸为难地赶走他,他就跑去刑部蹲守。刑部自然不敢赶走他这尊大佛,还搬了个椅子在门口,好吃好喝供着。
邓夷宁不是第一次见他,却想不起他的名字。
“李若璋。”
李昭澜的声音在背后适宜地响起,邓夷宁点头算是回应。她看着小屁孩不高的个子,想起身后这男人独树一帜的身高,好奇他小时候都吃了些什么。
他沉思片刻,回答:“白粥、腌菜,偶尔沾点菜叶子。”
邓夷宁啧了一声:“能不能好好说,你好歹是皇子,谁敢这么对待你?”
“是我自己这么对待自己。”李昭澜笑了两声,“那时候小,不懂事,以为这样就能引起陛下的注意,满桌的大鱼大肉我也只会挑素食吃下。”
邓夷宁感叹他从小就过着百姓耕种一辈子也触及不到的生活,幼时家里还算富裕,可仅靠父亲每月的军饷养着府上几十号人,母亲只能精打细算。
片刻后,宋无深从诏狱出来,说蕙妃之死比他们想的还要复杂。司礼监找的仵作,称蕙妃死于胸口处的那把刀,刀插入极深,几乎是瞬间毙命。可仵作在她四肢的腕处发现了捆绑的痕迹,痕迹不深,许是绑她的绳索没有收得很紧。
两人没敢在镇抚司逗留太久,怕被有心之人瞧见参上一本。从宫里出来,李昭澜带着她去了香芜阁,邓夷宁诧异他何时如此大方,竟主动带她去喝酒,心里还美滋滋地想着要喝多少才如意,到了才知李昭澜别有用意。
“为什么要在这里见面?”邓夷宁环视一圈,将桌边的三个人尽收眼底,“是昭王府不安全吗?”
周澹一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自然是为了醉八方。”
邓夷宁还有些不习惯他兄弟二人同时出现,此刻打眼一瞧,还真有些分辨不出两人。
周肃之见状撤走周澹一面前的酒壶,小周瘪了瘪嘴,没敢吭声。兄弟二人身侧是澄夜医僧,此刻唤他谢公子更为合适。
从泅水回来当日,邓夷宁就把自己在那边的发现转告了周肃之,他带着小周走遍了西陵和沧州,最后还真找到点蛛丝马迹。
“西陵的文西、沧州的遂农、郅州的万朔和雍宁,以及大宣境的南平,五城的交汇处有一座荒山。”周肃之指着地图上的一片空地说道,“每个地方对这座山的称呼都不同,当时我们找错了方向,还以为这些人分布在不同的地方。”
山的名字随着时代的不同也会随之变化,比如如今坐落在宣州的神青山,老一辈的人更习惯称呼为玄山。如今这名字,是五十多年前昌顺帝特地赐下的。
“但奇怪的是,我们问过的人都说这座山‘吃人’。说这山奇怪的很,可其中不乏胆大的人前去打探一番,却都没再回来过,久而久之就传得很邪乎。我们按照将军的意思在山脚下找地洞,却什么也没发现。”
周肃之从底下换了一张新的地图,看样子是二人自己绘制的,看起来相当粗糙。他指着其中一条粗线继续说:“这是一条上山的道,有两个山谷,不算太深,安之都下去过,里面有非常明显的生活痕迹。从这条道一直盘旋,最后到了山背面的一处洼地,满地的白骨和动物尸骨,与那些百姓所说的相差无几。”
邓夷宁叹了口气,有些挫败:“所以,还是没有找到那些人的身影。”
“从山谷的生活痕迹来看,应是习武之人留下的,不少石块和山壁上都有刀剑留下的痕迹。”周澹一接过他哥的话,补充道,“最重要的是,洼地里的尸首,并非全是白骨,还有不少刚扔进去的尸体,虽说腐烂严重,但绝不会超过半月。”
邓夷宁心里冒出一种念头,按照他们所画的位置,若让文西县成为入口,那么山的背部就成了雍宁和遂农。一个是陆仲诚的所在地,一个是当年精铁运输的必经之路,若她是李韶诠,这便是再好不过的一个地方。
只是为何要在一个充满鬼神之说的地方练兵。
李昭澜看着地图,忽然冒出一句疑问:“这山的流言是何时传开的?”
周澹一摇摇头,看了眼他哥,周肃之毫无头绪,想了许久才想起一个大娘提过:“有个大娘的儿子就是死在山里的,说有八年了。”
“八年?”邓夷宁算着时间,“那就是平廿十五,距离聿靖之役还有一年,王聿便是在那时开始有了贩卖军器的打算。”
周澹一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装出一副深沉的模样:“八年之前,太子也不过十五六岁,他是如何能想这般长远的?”
他说出了邓夷宁心中的疑问,不过很快她就有了答案:“太后。”
周澹一不知道太后跟李韶诠的交易,自然是一脸茫然,不过他哥就不同了,似是被点化了一般,立刻露出了然的表情。
众人沉默了一瞬,脑子里都在想着别的事,澄夜恰时开了口:“司徒桦的妹妹死了,我没救出来。”
身旁的周澹一猛地转头,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他几乎都快忘了还有这号人物,抿了抿唇,问道:“他知道了吗?”
澄夜点头:“知道了。”
周澹一倒吸一口凉气,黑鲨的人都知道他对自己妹妹很好,本来这件事没几个人知道,有次他没能完成任务,被李韶诠当众威胁,众人这才知道他有个妹妹住在宣州。
“这对我们来说,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他或许对李韶诠彻底失望了,正好给了我们接近他的机会。”邓夷宁有不同的看法,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这是他们接近李韶诠的最好机会。
“还有一件事,”李昭澜轻叩桌面,打断几人,“贺荆他们出手了,常坚已经找上许仲山,过不了今晚,他就会主动找上常坚,届时——许仲山必死无疑。”
如常坚所说,许仲山在听到蕙妃死后慌不择路,下令管家加强府上的守卫,可心里还是想着昨日他的那句话。一语成谶,但他不想常坚如愿,愣是一步没出房门。
却还是出了意外。
许府向来吃得清淡,可为了补上“身子不适”的说法,他让管家买了不少荤腥,今日的晚膳便多了一道酱骨肉。说不喜欢吃是假的,晚上几乎只动了那一盘菜,吃完后在房中不停地来回走动。
半个时辰后,他开始察觉腹部有些不适,茅房待了一刻后越发严重,管家说出门找郎中来瞧瞧了。许府的大门一推开,便见到一个乖巧可爱的姑娘站在门前,那姑娘自称是常府的丫鬟,说他们家老爷有一封信要送给许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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