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追逐“不怕死吗(1 / 2)
第166章追逐“不怕死吗
邓夷宁被困在房中整整两日,除了偶尔有大夫进来给她诊脉,几乎见不到别的人。
今日的晚膳依旧是一碗粥配腌菜,邓夷宁丝毫没有胃口,象征性抿了一口便让人撤下。
这两日被关在房中,虽少了自由,但身子却实打实地养了回来,那大夫的手段当真是了得,连她手腕的旧伤也被一并治疗妥当。
脚上束缚的铁链不算短,足够她走到床旁的桌边,邓夷宁披衣起身,刚坐在椅子上,便听见门口传来一阵吵闹声。
门被推开时,她擡起头,正对上马顾阴沉的脸色,身后还跟着脸色紧绷的赵东。
不等她开口说话,两把剑便齐刷刷抵在她的喉间。她擡眼看马顾,神色冷静,目光在剑上短暂停留,随即移开。
“你真是有能耐啊,人都被关着了,还能在外面兴风作浪,搅乱我的好事。”马顾怒意翻涌,语气里压着火气。
邓夷宁语气平直,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已无关的事:“你在说什么?”
“别装傻,颜良都来了,还敢说不关你的事?觉得我很好骗是吗?”
她擡眸看向他,眼底没有波澜:“他们也是救你的,只是你不信,还抓走了我。他们找不见我,自然觉得是你抓走了我,也自会想办法救我。”
话锋微顿,她目光落在身后那些侍卫的佩刀上,再缓缓落回他手中,擡眸:“让我猜猜,是不是你藏起来的那些人被找到了?若不是,那便是他们找到了你私藏的军器。但我觉得应该是后者,毕竟你今日的这把剑,比上次的要好不少。”
马顾气得无话可说,脑袋胡乱地转了几圈,吼来两个侍卫:“给我捆上,带走!”
邓夷宁被捆着推搡出去,太阳落山,照出一片余晖,她眯了眯眼,有种久违的感觉。
如果嘴没有被堵住便更好了。
马车就在门外,她被推着走了进去,之后连眼睛也被蒙上一层白布。只感觉到一路颠簸,然后再下车,从喧闹到寂静,拐了好几个弯。
突然,她感觉脚下生出一阵凉意,刚要试探性地迈一步,耳边便响起不耐的喝斥。
“擡脚,下去。”
对方说得稀里糊涂,她还是听懂了,有台阶。只是刚下去没两步,口鼻上便多了一块抹布。
“不想死就别乱动。”
越往下走,越是寒凉,眼前仅存的光亮也逐渐消失,但偶尔有烛火的光影晃动。邓夷宁感受着四周,总觉得被带去了一个迷宫之中,绕了许久的路,直到她听见一阵机关的启动,这些人才停下步伐。
忽然,一阵混乱爆发,脸上的那块布不翼而飞。
“这……人呢?!”
“什么情况!人呢?”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耳边只有马顾的怒吼声。
“给我找!杀了他们,杀了他们!”邓夷宁被推了一下,脚下踉跄几步,晃晃悠悠方才站稳,男人的声音几乎就在耳边,“看看,你的人原本被我关在这里,但我还是小瞧了他们,竟让他们从这里逃了出去。”
“你吼我也没用,又不是我干的,急什么。”邓夷宁往后缩了缩脖子,耳边一阵嗡鸣。她看不见眼前发生了什么,一副事不关已的表情却让马顾更加生气。
赵东见状劝道:“世子,眼下不是同这个女人争辩之时,没有这些东西,后面的事该如何是好?”
“带她去城门,引那些人出来,快!”
邓夷宁察觉不妙,他们人多势众,自己的剑也丢了。与其对打虽不无胜算,可一旦打起来,城中的百姓必然受到危害。眼下临近宵禁,街上之人并不多,若是找到时机逃脱这些人的束缚,或许尚有一丝机会。
事发突然,这些人几乎是连拖带拽地将她带出这个鬼地方,她也能清楚地感受到这并非来时那条路。
没走多久,空间突然变得狭窄,一众人不得已弯着身子前行。
许是半炷香后,空间宽阔起来,她听到了鸟叫,踩在地上的感觉也有所不同,似乎是枯枝树叶的声音。
林子。
她在心中默念着,从上马车开始,将路线在脑海里整理着。若是这些人没有故意绕远,如今处在的位置,应该就是武夷府西边的山脚处。
这儿距离城门几十里路,只有逃出去才有胜算,但前路未知,不知等待她的是祁阳王还是李韶诠。
但话又说回来,这里远离闹市,是个动手的好机会。
众人走走停停,似乎是在等什么,不过一会儿,她听见了马蹄和车轱辘的声音。
上车前,她悄摸折下一根枝桠藏在袖中,可麻绳捆得实在是紧,腕骨被勒得生疼,她试了好几次,一点松动的迹象都没有。正当她另行法子时,马车突然猛地停下,顺着这股力,她差点撞上对面的车壁。
前方传来马夫的声音。
“谁啊?何人如此胆大,敢拦赵大人的马车!”
“本王不想伤及无辜,若是想活命就滚!”祁阳王的声音略带沙哑,有着属于他独特的狠厉,邓夷宁一耳便听了出来。
她感觉到马车摇晃一下,下去了一个人,这人开口:“你就是祁阳王?”
祁阳王扬起下巴:“你是谁?”
对面不甘示弱,直接拔刀:“卫所佥事赵东。”
“废话少说,交出那逆子!”
“就凭你?”赵东嗤笑一声,擡手一挥,“找死。”
赵东一脚蹬起,刀剑直逼祁阳王,他以为眼前这个半截入土的老头子没什么能耐,没想几个回合下来,自己根本占不了一点便宜。但自己这边人多,面对祁阳王这十来个人,他还是很有自信的。
马车被震得左右摇晃,黑马受了惊,在原地来回打转,车夫早就跑得不见人影了。
邓夷宁感觉自己身旁之人丝毫不慌,但她被蒙着眼,什么也看不到。背后的手一寸寸用力,可那树枝实在是脆弱,都被她掰断了好几次,她只耐着性子,一点点地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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