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历史军事 » 青禁客 » 第151章毒虫“不过都是

第151章毒虫“不过都是(1 / 2)

第151章毒虫“不过都是

日光照山,扫去了山中的清冷,但依旧能感受到一股凉风穿过,她缩了缩脖子,看着早早便前来上香的香客。

李昭澜牵着她,也不知是她火气太旺,还是自己太虚,偌大一只手竟没有她这般暖和。

“听说沈家姑娘真的让沈老爷改变主意了,跟季家的婚事真的退了?”

也是昨日同春莺夜聊得知,宫里上下已经传遍了,说堂堂大理寺卿竟比不过一个佛门和尚,也不知那和尚是哪点比得上大理寺卿。

两人处得跟好姐妹似的,聊得忘乎所以,全然把李昭澜抛在脑后,忘得一干二净。最后还是他闯入后院,强行将邓夷宁带回房中,还下令不许让春莺今日跟着上来。

李昭澜点点头,算是回答。

她问:“那沈姑娘是如何说服她爹的?”

“不知。”

她又问:“上次见澄夜禅师,一副绝不步入尘世的姿态,又是如何突然看明白自己的心?”

“不知……”

她撇了他一眼,再问:“那……他俩现在可算是在一起了?得到家里人支持了?”

“……不知。”

邓夷宁啧一声,甩开他的手,语气明显不悦:“这也不知那也不知,还不让春莺跟着,一问三不知,你在宫里就这么忙?”

李昭澜摸了摸鼻尖,有些尴尬道:“那也不至于同春莺那般闲吧,好歹本王手里一个都察院,一个工部,怎么在将军口中就变成游手好闲?”

恃宠而骄说的就是李昭澜这等货色,仗着跟她表明心意、坦诚相待后越发的娇气了起来,说话也学着带了点娇俏的尾音。

邓夷宁忽然拧着五官,想走却又收回腿,郑重其事地盯着他,半晌才憋出四个字:“你好恶心。”

李昭澜被说得莫名其妙,一脸茫然地看着他,脚却非常自觉地跟了上去。

问过长老才知道,沈姑娘已经回家好长一段时间了,邓夷宁有些惋惜,还想亲口问问她的婚事。

澄夜今日在佛堂打坐,听闻昭王寻他有事,两眼放光地起身,难得一见步伐比往日快几分。然而进入房中,映入眼帘的却是立在昭王身旁的邓夷宁。他的脚步顿时收住,眼中那点亮色迅速敛去,只余平日惯有的深沉。

他合十躬身:“贫僧见过昭王殿下,昭王妃。”

“今日是她想了解一些事,烦请禅师如实告知。”说完,将空间留给二人,退了出去。

门扉阖上,屋中只余缕缕檀香与光影,澄夜擡眼看向邓夷宁,目光沉稳。

“王妃想问什么,贫僧尽力而为。”

邓夷宁静静盯着他,将他的一举一动收进眼底:“想知道两年前的北疆瘟疫。”

澄夜的神色未有变化,但喉结轻微滚动,他合掌低念几句,再道:“恕贫僧不能言,还望王妃另择所问。”

“我只想问这个,北疆的瘟疫可是因一种类似丝线的长虫而起?这种虫子能通过伤口钻入人体,在体内不断啃噬内脏,从而出现红疹及发热等症状,最终无药可救,惨死。”

澄夜面不改色回答:“两年前,贫僧见识浅薄,从未见过这等奇怪之物。”

视线落在澄夜紧扣念珠的手指,邓夷宁笃定道:“你撒谎,你肯定见过,否则你们青禁台怎会对这次丘北的瘟疫这般了如指掌。”

“皆因长老教导,两年苦修。”澄夜直视她,“若青禁台的医术丝毫未有长进,百姓何以将性命托付于此。”

邓夷宁不依不饶地追问:“你们又不是医馆,为何要如此钻研医术?”

澄夜垂眸,避开她炽热的眼神:“医者仁心,只要是人,便会畏惧生命,亦不会见死不救。”

“是吗?”邓夷宁换了个话题,“那敢问禅师,可否知道青禁台立山百年之中,救治的第一个病人是在何时?”

澄夜手指一滞,念珠在拇指下滑过的声音忽然断了。片刻后,他掩盖住情绪,语气恢复平静:“王妃说笑了,贫僧今年未及三十,怎会知晓更为古老之事。”

“古老?百年立于深山之中,确实古老。”邓夷宁勾了勾唇角,“熟稔如斯却从未见过,这不叫古老,这唤作古怪。也罢,既然禅师不愿告知,那在下便不叨扰,告辞。”

李昭澜就在门外不远处,诧异她这么快就出来了,不由得皱眉。回头望去,看见一身墨色长衫的澄夜立在门前,神情平寂,好似再大的风都吹不动他。

李昭澜微微点头,后者回敬鞠躬。

他几步迎上邓夷宁,问道:“说什么了,怎么这么快?”

邓夷宁擡手拍落袖口在树身蹭上的泥,语气带着点不耐,也带着点讽刺:“还能说什么,就是个榆木脑袋,难为沈姑娘喜欢这么一个奇怪的人,也不知她图什么。”

李昭澜失笑,手臂轻轻碰了碰她:“怎么还替别人操心起来了,不是来打听事儿的吗?”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澄夜刚才站着的门口,语气沉沉:“他不说,但我确定他肯定知道。我想去问问其他长老,可以吗?”

李昭澜想了想,说道:“释远长老在正殿恩施,得等上一阵子。”

“无妨,正好在这里走走。”邓夷宁仰头打量四周茂密的树木,“每次来都是匆匆如过客,还未见过它的真面目。”

青禁台不似红尘寺观,那些誓言、慈悲、善念都不言于口。他们不是待客之人,也不是求名之辈,他们一生都在追求至高无上的医术,传承世代。可鲜少有人能说得清楚他们是为何如此,仿佛这天地山水与风雾,皆是他们的理由。

邓夷宁站在大雄宝殿前,擡眼望着来往的百姓,个个虔诚祷告,恨不得将心中所念所想倾泻而出。

白发老者扶着香案,从衣兜里掏出全部的铜板,只挑了三支细香,额头贴地时发出一声低低的叹息。邓夷宁上前换了好几只香,托僧人送到老者的手中,他抹了抹泪,朝着老僧再三道谢。

两侧的大树悬着木牌,刻着历年来百姓的愿望,来往交错而行,陌生却不显疏离。

风自山道尽头而来,带着青禁□□有的檀香,小僧领着两人绕行,进入了后院的一个屋子。李昭澜依旧没参与,说了两句便转身离开。

邓夷宁敛袖行礼:“见过长老,这次丘北瘟疫多亏了诸位医僧相救,替百姓谢谢你们。”

释远微微躬身回礼:“王妃不必如此,分内之事罢了。”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