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历史军事 » 青禁客 » 第119章赐婚“太子的赐

第119章赐婚“太子的赐(1 / 2)

第119章赐婚“太子的赐

一月前,李昭澜带田、耿二人回京,随后将二人安置在大理寺中。按照当朝律法,谋害官员之人应当交于御史台和刑部处理,大理寺则持复核奏报之责。

可如今御史台被除,都察院又才兴起,此事事关重大,故特许大理寺与刑部共同处理,再由都察院监察其中。

田明风口供称,是遂农县陆家陆公子指使,以郅州军备的三千精铁为要挟,要求他除掉遂农知县赵振。田明风明白此事并不简单,为了不牵扯自己,不惜伪造密信,将此事交予沧州巡检耿聿司。

耿聿司是土生土长的沧州人,又与洪尚康是旧识,洪大宝谋害洪尚康在先,会因为一个意外而隐忍多年,最终顶替沧州巡按司主事的位置。耿聿司思来想去,洪大宝便是最好的一把刀。

洪大宝虽不能人事,可终究敌不过男人的劣根,败在美人身上,于是将这等重要的事交给了巡按司从事刘仲仁。刘仲仁杀人未遂,反倒把自己置于险境之中,邓夷宁出手相助,借此得到信任,这才一路顺藤摸瓜到了沧州州衙。

怎料田明风得知此事害怕暴露,不仅出手杀了刘仲仁,还对洪大宝下了死手,其中沧州提刑按察使司按察使也参与其中。

按察司贾乐城提供了一条重要线索,那便是洪大宝先前杀了一名为张白的衙人。好巧不巧,张白是遂农县衙主簿安适的人,安适与知县赵振乃知交,而安适自述撞见了赵振杀害相好舒梅一事。

事情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回到了赵振身上。

可细查便知,安适当晚撞见的并非赵振本人,因为当日是他与相好的约定日。为了赴约,赵振当日早早便处理好公务,只为当夜相谈甚欢。

舒梅死的蹊跷,又恰巧死在安达乡之中。但在此之前,大理寺卿在安达乡乡署找到了不少信件,足以证明赵振贪墨官粮。又在县衙的密道里,也找到了那些失踪的粮食,物证齐全。

二者一对,疑点颇多,但贪墨一事板上钉钉,就算赵振没有因此杀害舒梅,他也跑不了被间责。

“依臣多年经验所见,赵振并非凶手,也并非贪官,而是有人故意陷害。其一,知县赵振多年为官,吏部记载他为人清廉正直,同窗好友皆赞叹不已。若真是表里不一,为何时过境迁,昔日旧人不惜顶上包庇之罪,也要说上两句好话。其二,且不论那县衙的密道到底有何人知晓,虽然赵振来遂农为官多年,但这并不代表他就必须知道密道之事,不能草草定论密道里的粮食就是赵振所为。”

“其三,臣与王妃先前在遂农查一起科举舞弊案,状告人苏青青为化名,其真实身份为一青楼女子。女子状告遂农陆家顶替科考之举,而给田明风下令之人正是陆家陆英。其四,陆英初到遂农县衙,本无权插手安达乡粮仓一事。但衙门上下皆知,陆英是太子殿下钦点之人,他们不敢怠慢,故而摈弃规章,让他屈居县丞李仕骐之手。”

钱如泓话落,觉得嗓子都快冒烟了,李昭澜并未开口,而是擡手示意身后的魏越替他添了杯茶。他双手接过,一饮而尽。

“看来尚书大人知道的还真不少。”

钱如泓握着杯子,不断摩挲:“臣不过是捡了王妃的功,又顺着殿下给的消息,查下去罢了。”

“可本王清楚记得,科举舞弊案是交于都察院的,本王这就好奇了,难不成尚书大人的手,已经摸到都察院内部了?”李昭澜轻笑一声,他的那些小动作,在都察院内部早就被看得清清楚楚。

“同是为朝廷做事,又起到相互督察之责,臣自有一些手段罢了。”钱如泓这副讨好的模样倒真是少见,“不过殿下放心,臣只想知道该知道的,至于剩下的,臣什么也没看见。”

李昭澜擡眼看着他,上下打量一番,他确实不了解刑部的办案手段,却也听说过刑部上下与东宫可谓是一条心。但如今看来,他李韶诠也没什么笼络人心的本事,在他手里,竟出了个钱如泓这种敢说敢做之人。

半晌,李昭澜轻轻点头:“本王明白你的意思,四条理由,无不在说此事与陆英脱不了干系。特别是最后一条,直接点名道姓是太子的手笔。”

钱如泓立刻直起身子:“臣不敢非议,但证据面前,臣不得不小心谨慎,还望殿下明察。”

“行了,”男人擡手,一步步走到钱如泓面前,俯视他,“后日早朝,自有人会替你说出想说之事,你只管呈上证据,其余的本王会替你看好。”

两日后,慈宁宫内。

太后一早就得到消息,都察院御史早朝参奏田、耿二人蓄意谋害遂农知县,同时刑部呈上证据显示,二人皆受到遂农县衙陆英的指使;吏部佐证,陆英为今年春闱榜上之人,乃太子殿下亲自出面收于东宫。

人证物证齐在,太子百口莫辩,如今正禁足长音塔。

“娘娘,此事不像大家所为,倒像是昭王殿下的手笔。”

太后淡淡一哼,放下念珠:“吾以为,他是个聪明的孩子,没想这么多年,竟败在了老三的手中。”

老嬷欠身,压低声音:“娘娘,依老嬷所见,太子殿下过于心急,此刻禁足不正好合咱们心意。太子他虽心狠手辣,可大事面前远远比不上娘娘的思虑,不若趁此机会,换了他兵部的人,日后也好行事。”

太后侧目看了她一眼,深意难测:“嬷嬷啊,你跟在吾身边这么些年,心眼子倒是长了不少。”

“娘娘谬赞,老嬷自进宫便跟在娘娘身边,所见所闻自是与娘娘相称。”话音一转,老嬷谦逊道,“但老嬷愚钝,许多事看不清。”

“吾倒是认为,你清楚的很。”念珠重回手中,太后轻轻拨动,“也罢,车驾司禁卫那边,派几个人过去守。武选司的主事前几日告假返乡,你去处理麻利点,找个信得过的人替了吧。”

老嬷应了一声。

“至于太子……”太后收回目光,“你且说,吾该如何处置?”

老嬷迟疑片刻,直接装傻到底,说道:“娘娘,老嬷愚钝,还请娘娘明示。”

“什么也不做,不过是一出好戏罢了,难不成陛下不知那二人到底是如何死的?此事不必操心,太子既只是禁足长音塔,便表示陛下已经看穿老三的把戏。吾只管替他守好兵部,其余的,等他出来再说。眼下老三解了禁足,都察院又收到科举舞弊案的新消息,他可是有得忙了。”

老嬷恭声回应:“娘娘英明。”

昭澜殿那位解了禁足,第一件事便是出宫前往国公府。怎料卫洺坚闭门不见,他就在门前站着,任由路过之人注目。

卫洺坚惹不起也躲不起,只得将人请了进来。

人刚进门,李昭澜便上前,毫不顾忌规矩地抓住卫洺坚的袖子:“舅父,您可一定要帮帮小侄!”

“帮你?殿下可知自己捅了多大的娄子?自己的事,自己解决,还请昭王殿下回吧。”卫洺坚一把甩开他,胡子险些气得倒立,他竟然直接杀了田、耿二人,妄图嫁祸给太子。

“舅父——”李昭澜上前几步,一把挡在卫洺坚面前,“您若是不肯帮我,我只好去求舅母了。舅母耳根子软,若是知道我在宫里受了委屈,定会为我做主的。”

“我说你一天天的,尽给我找麻烦,是嫌我这条老命活得够久了是吧?这侄媳才刚走不久,你就捅了这么大个篓子,你到底有没有想过,你惹怒太子,侄媳一人在丘北大营如何好过!”

李昭澜忙不叠跟上他的脚步:“舅父,小侄想过,肯定是想过的!母亲以前就教导过我,说要好好疼爱妻子,我怎会置她于水火之中。”

“你母妃打小便是个——”话说一半,卫洺坚觉得不对,瞬间反手一巴掌拍在他手臂上,“你诓我?阿姐走时你也不过三岁,记得住什么?你还敢糊弄我!真以为你是当朝皇子,我就不敢打你了是吧!”

“舅父、舅父!”李昭澜躲得快,语气也带着点可怜兮兮,“您也说了,我从小便没了娘,爹也不疼!如今就连唯一的舅父也不肯帮我,小侄这一生真是如履薄冰啊!”

卫洺坚瞪眼打量他,嘟嘟囔囔:“爹不疼娘不爱的,臭小子。”

“嗯?”李昭澜没听清,“说什么呢舅父?”

“事已至此,你还想做什么癫狂之事,一并说来吧。”卫洺坚坐下,从身上摸出一瓶药,“护心丸已备好,你尽管说。”

“其实也没什么别的事儿,就是想让舅父去陛下那儿请一道旨。”李昭澜摸了摸鼻子,往卫洺坚身旁又凑了一寸。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