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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稻草胆大归胆大(1 / 2)

第118章稻草胆大归胆大

次日一大早,侯鸣文就守在她营房前,不言不语地就这么站着,直到副将来此。

“王妃今日还是不肯见人?”他压着火气问。

副将按照昨日邓夷宁的说法与他周旋,侯鸣文堆积几日的情绪彻底压不住,他上前一步,声音忽然拔高:“可此事关乎丘北军生死,她身为当朝昭王妃,岂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副将嘴角一抽,仍恭敬道:“主帅,恕属下直言,莫非在我等到来之前,丘北大营的所作所为皆是听取太子殿下,全然没有自己的想法?”

侯鸣文急得来回转圈,说道:“太子能坐稳东宫自有他的道理,丘北军只管听令便能稳固边疆,老夫为何要忤逆太子,做出不当之举!”

副将轻哼:“傀儡。”

“你说什么?”侯鸣文没听清,以为是在骂他。

他咳了一声,正色,语气收敛:“将军今日不见客,还请主帅回吧。”

“这都几日了,还是不见,她到底是何意思!难不成想抗旨?”侯鸣文被顶得火气直冲,见他不回答,便要直接往里闯,“我不同你这人胡诌,今日无论如何,我定要见到王妃!”

“那主帅大可一试——”副将拔刀相向,逼得侯鸣文连连后退,脸色青白交错,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邓夷宁屋内听得一清二楚,披了外袍推门而出。

侯鸣文忽然愣在原地,一脸见鬼的表情,方才所有的怒气被一眼压散,只剩讶异的表情:“王、王妃……”

副将当即收了刀,佯装抱歉道:“将军恕罪,是标下无能,没能拦住侯大人。”

邓夷宁擡眼扫视:“侯大人也是你能叫的?”

“标下知错,还望主帅莫怪!”

侯鸣文不想耽搁了正事,忙道:“无碍,只是丘北军情危急,实属是等不及了。”

“主帅既然有话,那便进来细说。”

二人入内,门刚合上,侯鸣文便迫不及待开口。

“三日前东宫来信,命我等全力相助王妃夺回临甫,可临甫眼下受困,收复亦非易事,太子殿下忽然急于一时,我便留心,派人去打探了消息。”

邓夷宁不接话,只静静听着。

“听闻王妃此前在沧州查办一起案子,奏沧州同知谋害遂农知县。此事由昭王牵线,王妃督察,可他二人在回京不久后便惨死诏狱,为此昭王禁足昭澜殿中。”

侯鸣文说完便没了后文,邓夷宁看着他,只得回应:“是有此事,但这与丘北军何干?”

“王妃有所不知,对外宣称二人是在诏狱自缢,可实际是同知死在刑部诏狱,巡检却是越狱大理寺,被人追杀致死。”侯鸣文转身踱步,走向书案,细细观望,“昭王被问责,刑部和大理寺同被牵连,就连刚起来的都察院也被上下清查。”

邓夷宁不想听他说这些,直言:“所以,主帅找我来,到底是想说什么。”

侯鸣文回头,与她对视片刻,斟酌几番才缓缓开口:“王妃如此平静,想来早已知晓来龙去脉,只怕王妃这几日根本不在校场营房吧。”

邓夷宁上前,身后的拳头却捏得紧,淡淡道:“我身为昭王妃,身旁自然有人及时告知宫里的动向,自然就包括昭王的动向,不知主帅是如何无端揣测,要给我扣这么大顶帽子。”

侯鸣文笑了笑,一眼看穿她:“老夫在丘北大营多年,上下的路摸得是门清。校场后方有个土坡子,只要翻过去,顺着山林一路往西,便能离开军中。好巧不巧,昨夜我心血来潮,特地差人去看了那条路,上面还留有新鲜的马蹄印。”

邓夷宁擡眉,语气降下来:“主帅想说什么——身为将军,在军备期间擅自离营,杖责还是罚饷?”

“自是不敢,王妃身子金贵,此番只是想提醒王妃,这军中的眼线,可比王妃想的要多。老夫能知道的,东宫自然也会知道,只是早晚的问题。”

邓夷宁在心里哼笑一声,装模作样地致谢:“多谢提醒,不过我做事向来利落大方,还请主帅放心,在丘北这段时日,我定不会给你们丘北军抹黑。主帅若是无事,还请回吧。”

侯鸣文走到门口,又折身回望,眼中皆是赏识:“临甫出兵,我瞧着王妃已有打算,若是旁的人问起来,今日之事,王妃应知道怎么回答吧?”

“自然。”

侯鸣文一走,邓夷宁便急急让副将入内。

“侯鸣文已经知晓我这几日不在营中之事,但他并未声张,还告知这营中眼线众多,日后办事务必再谨慎些。”

副将盯着那扇门,全然无法理解侯鸣文的用意,说道:“他是太子殿下的人,又为何要告诉我们这些,莫非太子别有所图?”

邓夷宁却不在意,推了杯茶在他面前。

“不管他图什么,丘北是他的辖地,人虽不在此,可说到底我们才是外来客。恰好我又是昭王的人,若是盖过他的风头,只怕日后不好过。”

——

刑部,诏狱。

田明风意外身死,刑部已经不得安宁数日,刑部尚书钱如泓难辞其咎。可此事来得蹊跷,他平日里虽不站队任何一派,此时却不得不另作打算,为自己谋求一条生路。

他盯着案卷,眼眶浮着浓重血丝,却不敢合眼,不敢回府,亦不敢离开诏狱一步。

他很清楚,如今局势明了,前刑部侍郎投靠太子殿下惨遭杀害,如今这个亦不是省油的灯,若一不留神入了圈套,只怕九条命都不够他赔的。

正想着,脚步声自外传来,钱如泓猛地擡头,神色紧绷。

来人只是个婢女。

“大人。”婢女盈盈一礼,“我家公子有请。”

钱如泓上下打量一遭:“敢问,你家公子姓甚名谁?”

“奴婢只是传话到此,其余一概不知,大人去了便知。”

她不说,钱如泓自不敢轻举妄动。

钱如泓盯着她半晌,断然拒绝:“今日公务繁忙,还请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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