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夜谈“内阁的骆(2 / 2)
邓夷宁听得心头一震,不自觉担忧起来:“那青禁台就这么收了他?不怕引火烧身?”
李昭澜笑了笑,摇头道:“将军以为,先皇当真不知此事?青禁台讲缘也讲心,澄夜自小不哭不闹,眼中丝毫没有婴儿该有的懵懂,被渡法真人一眼相中,收于庙里。”
良久,邓夷宁才仰面朝天倒在床上,有些许感叹:“难怪那日与他谈话,满口都是佛说礼义,未曾想他竟有这般凄惨的身世。”
“或许吧。”李昭澜低声附和,“可他亦是被庇佑的,谢老太虽固执古板,却在生死关头护住了谢家最后一丝血脉。算是善恶参半。”
邓夷宁嗯了一声,想了想又问:“那他是怎么从佛家弟子变为禅师的?”
李昭澜侧目看着她:“其实二者并无两样,只是澄夜不必削发罢了。后来他成为医师,常常下山治病救人,佛家念及他的恩德,便抵了削发一事。”
邓夷宁若有所思地看着纱幔:“如此说来,这谢家和季家算是世家仇恨。谢家武将之门,却落了个不问尘世的后代;季家世代文官,偏偏落了个武将后代,造化弄人。”
她打了个哈欠,背对着李昭澜安心睡下,而她身后之人却迟迟未能合眼。半个时辰后,李昭澜缓缓睁眼,轻手轻脚走出了厢房,消失在黑夜之中。
次日,邓夷宁醒来之时身侧的位置早已凉透,隐约听见小院之中传来一阵低声交谈。她简单收拾一番,出了门,看见季淮书与他对坐饮茶的身影。
“一大早的,二位好兴致啊。”邓夷宁调侃一句。
季淮书拱手,礼道:“王妃。”
邓夷宁一笑:“大人免礼,不必拘束这些。”
李昭澜替她倒上一杯茶:“来得正好,季寺卿刚传来一份新消息,将军或许会感兴趣。”
她一口饮下:“什么?”
李昭澜又满上:“舒梅离开之前,给她同屋的姐妹留了一封信,称此信只能交给本王。而我们三人昨日去芙仙院被那女子瞧见,便四处打探本王的消息,这才将信交与季寺卿。”
“在何处?可让我瞧瞧?”糕点在口中化开,邓夷宁含糊了一句。
季淮书取出那封信放在桌上,她便迫不及待地拿起打开,读了起来。开头短短几行介绍了自己与映冬姑娘的关系,总结下来无非是熟络与信任几字。邓夷宁快速浏览,将目光落在后段——
舒梅以性命担保,映冬素心善良,决无半分插手此意。奈何无凭无据,以下所述皆为妾东拼西凑,惟愿诸君慎断是非。
映冬心悦之人并非陆少,而是周家公子周肃之,彼时一见倾心,自知卑微而不敢高攀,唯将情意藏于心。未曾想此事竟被鸨母察觉,遂遭禁足数日。适值其禁足之际,芙仙院百客盈门,陆英携各家公子至此寻欢,鸨母见映冬数日未接客,遂唤其前往。
怎奈次日小仆打扫房内,见映冬赤裸扑地,气息奄奄,昏迷数日方醒。妾曾问其缘由,她却闭口不谈,只余泪两行。其后妾察映冬精神每况愈下,屡见半夜暗中服药,追问之下,方知彼时被陆英数人强喂以一种黑色药丸。
妾劝她求医,她却言语陆英送其解药,若妄诊脉服药。性命难保。一日,她吐血倒地,妾私藏药丸一颗,持至医馆相问,大夫云:此药为毒,兴致高涨,一旦服用便须终身依赖,不可断续。
妾不忍其苦,意欲前去求助周公子,映冬却坚持不允,称若一句一言告知,她便断药自尽,便只能作罢。后为私探药成分,妾便每隔几日偷藏药丸,怎料她早有察觉,遂嘱妾藏好,而今已相赠诸君,望君明察。
映冬离去之日妾便心生泪意,心知她此行无归。盖因数日前陆英曾至,映冬虽未明言,妾却伏于门后,偷闻陆英之语:欲得解药,当以命偿。可映冬房中所藏之药,足可支撑一月。
此外,映冬亦曾暗售此药与他人,妾亲见数次,每每银数不同,然皆于接客之时交换。彼收银之后,为避鸨母查察,悉数藏于厢房门前绿盆之中,数日后与陆英交还。
邓夷宁的手指紧了紧,薄薄几页纸也压不住她心头升起的怒气。最后落在末尾的纸页上。
“妾自知微末,却想活的自在。妾听闻玉春堂同琼醉阁乃是陆英手笔,想来屡次步足芙仙院,定是另有打算。妾无别意,只求诸君明察,留映冬一条活路。”
信纸至此戛然而止,字迹也顿在最后那个“活”字下边,半边晕着一道墨痕。
季淮书看着她,不言不语,李昭澜将茶盏放下,发出一阵轻响。
“这信尾所言,可有查证?”
季淮书点头:“粗略证实一二,别的还在探查之中。陆英确实在琼醉阁失火后屡屡步足芙仙院,但从院内别的姑娘口中得知,映冬早早便与那周家公子相识,我派了人去寻他,几日便会有消息。”
邓夷宁听着这话,意思是他还不知道周肃之与李昭澜认识。她瞥了李昭澜一眼,始终觉得有哪儿不对,隔了半晌才想明白。
“对了,魏越呢?”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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