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可以一起学】（1 / 3）

【68、可以一起学】

好不容易将这浑身是刺的小祖宗哄上床，秦深侧着身，结实的胸膛若有若无地贴着她单薄的脊背。

裘欢则几乎将自己镶嵌进冰凉的墙壁里。

中间隔着的，是一道用沉默丈量出的楚河汉界。

一米五的旧床，还是显得过于逼仄。

没有得到她的允许，秦深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乖巧得很。

夜色渐深。

房间安静到可以听见墙那边父亲均匀的鼾声。

许久，裘欢小心翼翼地翻过身。

一抹清冷的月光恰好穿过窗帘的缝隙，斜斜地淌了进来，落在秦深身上。光线勾勒出他俊朗的轮廓，几缕柔软的黑发垂在额前，遮住了部分眉峰，竟奇异地淡化了他商场上杀伐决断的凌厉，显出一种毫无防备的少年气。

他的睫毛很长，细细密密，微微上翘，闭眼时在眼睑下投落一小片扇形阴影。

天生的睫毛精。

她目光从那高挺的鼻梁滑至微闭的唇，最后发现他连下颌线都那么好看。

触及他的喉结，她耳边仿佛听到，他伏在她颈边，压抑而低哑的喘息。

一股热意毫无预兆地窜上脸颊。

裘欢在心底暗啐：就不该一时心软放这祸水进门。

“我的睡姿，还行吗？”他忽然开口，低沉的嗓音裹着刚醒时的沙哑。

那个她方才盯着的喉结再次滑动了一下。

“……伤口还疼吗？”

“早好了。”

裘欢不再接话。

沉默再度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两人淹没。

直到他低沉的声音，像从很深的地方艰难地浮上来：“那时候……根本没想过，我还能活下来。”

眼前浮现秦深浑身是血地倒在怀里的画面，他当时也像现在这样闭着眼，可没有丝毫求生欲。

尖锐的后怕刺穿她的心脏。

她声音带上了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微颤：“为什么不呢？你有爱你的弟弟，疼你的父亲，还有那么多认可你、追随你的员工。”

秦深睁开了眼。

他直直地望进她眼底：“可在你的心里，我一直都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

错了就是错了。

初识的时候，他对她做的那些挑逗、撩拨、伤害，就像是刻在时光碑文上的既定事实，无法抹去。

她到现在也说不出“原谅”二字。

迎着他盛满柔情和懊恼的眸光，她勾起了唇角，沉默不语。

“其实，我很羡慕你。”他忽然换了个话题，声音轻得像梦呓，“从小就希望自己能拥有像叔叔阿姨这样的父母。他们，很爱你。”

也就只有这样的家庭里，才能成长出像欢欢这般的人。

秦深一直记得她最初的模样。

她既能毫无保留地爱过前夫，也能在认清生活真相后迅速重整旗鼓；更难得的是，她对自己有极为清晰的认知，深知自己具备精准且稀缺的产品判断力。

生活的磨难从没有真正将她压垮。

裘欢伸出手，指尖微凉，轻轻覆在他轮廓优越的侧脸上。

这个动作带着一丝怜惜，可她吐出的话语，并没有那么柔情：“别以为这样说，我就会母爱泛滥。”

秦深挑了挑眉，意识到她误会了。

他不是在卖惨，只是在陈述一个仰望已久的事实。

“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救了我。”她知道，如果没有他，自己的结局一定不堪设想。

“以身相许？”

“想得美。”

“我是真的想。”

他的声音陡然沉下来，退去了所有伪装：“如果不是想见你想得厉害，怎么会明知不受你待见，还要找尽借口上门。”

好些天不见，她脸色红润了不少。

裘家确实会养女儿。

秦深原以为她会用谎言搪塞，或用尖刻的言语回击，可她只是安静了片刻。

裘欢眼底浮起一丝真实的迷茫与疲惫：“秦深，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去爱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