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哪里都好】（2 / 3）

舞池中，韩向晴如同真正的公主。自幼养尊处优，加上海外熏陶，她的探戈跳得热情奔放，身姿柔韧，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节拍上。裙摆飞扬，如一朵在音乐里盛开的花，轻而易举成为全场焦点。

但，她的男伴却心不在焉。

秦深不时看向舞池边缘的韩听风和裘欢。他们并肩站着，两人隔着一段微妙的距离，不远不近。

直到温凌上前，她在韩听风耳边低语几句。

韩听风接过手机快步离场。

秦深收回追踪的视线。

恰好，他对上了韩向晴充满探究的目光。

“离我太近，你哥会生气的。”秦深提醒。

“我知道啊！”韩向晴仰头，“但是我姐姐……她早就不生你气了。”

她口里的姐姐指的自然是韩雨晴。

她姐的魔音犹在耳畔。

秦深喉间溢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喔”，尾音上扬，似乎对她的话并不感兴趣。

据他所知，韩向晴是在韩雨晴去世后才被韩家收养的。

向晴。

像晴，像雨晴。

这个名字本身就带着替代品的悲凉底色。

她继承了家族对韩雨晴的宠爱，也养成了典型千金小姐的脾气。

天真烂漫，又自以为是。

“姐姐日记里写的！”韩向晴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言，觑了觑他的脸色。

秦深的脸上没有任何异样。

韩向晴鼓足勇气：“姐姐说，你并没有对不起她，是她以前太偏执了。”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转开了尘封的往事。

拒绝韩雨晴的疯狂示爱之后，秦深以为他们以后都不会再有交集。

刚过一周，在学校附近的酒吧，他又看见了她。

韩雨晴混在一群男同学中间，酒杯碰撞，笑声尖锐。

秦深让苏世故在门口等候，自己大步走过去，抓住她的手腕。

他想带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韩雨晴已经醉眼朦胧，只惦记着他之前给她的羞辱：“不是说我随便找个男人谈恋爱就是犯贱吗？我就喜欢犯贱，轮不到你来管！”

秦深素来没有普度众生的闲工夫。

他静看了韩雨晴几秒，选择了尊重他人命运。

秦深松开手，她转身就和那些狐朋狗友玩起了骰子。

回宿舍的路上，韩雨晴仰头灌酒的画面在脑中挥之不去。

路灯把梧桐叶的影子筛在地上，他一脚一脚踩过去，越走越慢。

秦深还是停住了脚步。

他拜托苏世故联系辅导员，必须以最快速度获取紧急联系人电话，通知她的家人。

同时，他拔腿狂奔，沿原路折返。

秦深暗暗祈祷，希望一切都来得及。

然而酒吧早已没了韩雨晴的踪影。

秦深在附近一家廉价旅馆找到了她，以及将她压在身下的男人。

她意识模糊，眼神涣散，显然被人在酒里下了药。

紧随其后赶到的是她的哥哥韩听风。

将韩雨晴紧急送医之后，秦深准备离开。

“秦深。”韩听风一口叫出他的名字。

初次相见，对方却对他熟稔至极。看来韩雨晴没少在她哥面前提起自己。

秦深缓缓转身，迎接他的是一记毫无征兆的重拳。

韩听风出拳很重，像是把所有的愤怒、恐惧、自责都凝聚在拳头上，然后全部打在这个没有及时把他妹妹从酒吧带走的人身上。

秦深往后踉跄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体。他用拇指拭去嘴角渗出的血迹，轻轻地笑了一下。

下一秒，秦深的拳头以更迅猛的速度，狠狠回击在韩听风的下颌。

韩听风第一次被人这么对待，站在原地，嘴角沁出血珠，却没有暴怒。他提出了一个要求：如果韩雨晴问起，统一口径，说是秦深救了她。

他希望在妹妹昏迷前最后的记忆里，保留一丝虚幻的温暖。作为交换，他可以为秦深提供一份年薪随意填写的off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