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哪里都好】（3 / 3）

作为哥哥的他，选择用谎言为妹妹构筑最后的庇护所。

秦深未置可否。

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后来，校园里流传开韩雨晴怀孕、父亲是他的流言。秦深从不向流言低头，却还是主动联系了她。

电话那头的女孩声音雀跃，带着羞涩与忐忑，因为她没有服用避孕药。留下喜欢的人的骨肉，是她单方面的决定。

秦深：“我们之间，什么也没发生。”

长久的沉默后，韩雨晴：“……不是你？”

她总算明白哥哥为什么这么急切地要求她堕胎。

秦深“嗯”了一声，然后又说了一句：“我说过，你太幼稚了，不适合我。”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韩雨晴很快办理了退学手续，在家人的安排下接受了手术。

再后来的事，秦深没有关注过。

直到他回国那晚，他听到她在来机场途中遭遇了车祸。

那时候，她才二十三岁。

韩向晴越靠越近，近到越过了正常的社交距离。

秦深从回忆中抽离出来。

迎着她探究的目光，他随着小提琴一个激昂的滑音，猛地将她向后压去，手臂却稳如磐石地托住她的腰肢，利落地将她带回怀中。

“关于你姐姐的事，我不感兴趣。”秦深唇角蓄着迷人的微笑，“就像，我对你不感兴趣一样。”

心思被直白戳穿，韩向晴脸上掠过一丝难堪。

翻阅韩雨晴日记的时候，她确实对秦深充满了好奇。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让骄傲又优秀的姐姐爱恨交织？

此时此刻她突然有了一些体会。

秦深坦诚得让人讨厌。

又忍不住想靠近。

“你对谁感兴趣？裘欢吗？”

韩向晴记得他看裘欢的眼神。

深沉、专注、带着难以言喻的宠溺，以及一丝无奈。

捕捉到她语气里的轻蔑，秦深目光渐冷：“反正不会是你。”

韩向晴语塞。

在她看来，裘欢除了皮相勉强还可以，论出身、能力都非常普通，更何况还是离异状态。

这种女人一抓一大把。

“裘欢到底有什么好？”韩向晴不甘心地追问。

“哪里都好。”秦深说。

她哪里，都很好。

秦深再次将目光投向那个身影。

裘欢正端着一杯香槟，流光勾勒出她精致的侧颜。额头饱满，睫毛浓密，鼻梁挺秀，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美得从容自信。

和他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判若两人。

那时候的裘欢，世界里只有叶华斌三个字。

为了这个出轨的男人，被他欺负了都不敢吭声。就在秦深以为她会一条道走到黑时，她却默默地收集叶华斌出轨的证据，毅然斩断十年情丝，主动踏出舒适区，奋力抓住一切机会。

每天朝十晚十，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地记满了行业术语和竞品分析。

她毫不掩饰自己向上攀爬的野心。

即便以她的外在条件，本可以走捷径实现阶级跃迁。

她却说别人给的钱总会花完，但她自己挣的就不一样。

不管是金钱、名誉，还是地位，她都要自己去争取。

裘欢选择了那条更崎岖、却也更踏实的路。

傻得执拗，却聪明得清醒。

仿佛心有灵犀般，裘欢的目光穿过人群，和秦深默默对视。

她优雅地举起手中的香槟杯，隔空向他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