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栀子花和白玫瑰】(2 / 3)
她总说,第一次和沈昌盛约会,沈昌盛手持栀子花等她。她无数次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温柔,向他强调栀子花的花语是永恒的爱,一生的守候。
可笑!
他只在母亲身上看到了“一生守候”的沉重与卑微,却从来都没有在那个男人身上看到一丁点“永恒”的痕迹,更别说“爱”!
一个抛妻弃子,喜新厌旧,能将爱人和亲生骨肉置于见不得光的阴暗角落,让他们如同下水道里的蟑螂般存活的男人,究竟凭什么值得这样执着的爱?!
秦深目光凝落在墓碑的黑白照片上。
照片里的女人,她唇角含着一成不变的微笑,仿佛对世间所有的苦难都报以宽容。
他眼眶泛起了潮热。
“妈。”秦深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真的很想知道,你走的那一刻……脑海里有没有哪怕一瞬间,想起过我?想起你还有一个儿子?”
照片无声,唯有风声过耳。
一股混杂着悲伤、愤怒与无尽孤独的情绪,在他胸腔内奔涌。
秦深垂在身侧的右手死死攥紧,手背上青筋虬结。
他一定会让沈昌盛付出代价。
为母亲的死,为他那个如同阴影般伴随整个成长过程的、扭曲的童年,付出沉重的代价。
...
“听风哥哥,爱上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呀?”
华灯初上,花园里弥漫着夏夜草木的清香,与远处宴席残留的酒香交织出一个与现实隔绝的朦胧幻境。
韩雨晴像童年时一样,踩着他的影子,跟在他身后。
她的声音里带着少女独有的、甜蜜的迷茫。
韩听风停下脚步,转身凝视着这个从小被领进家门的妹妹。
时光仿佛被施了魔法,当初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少女,她眉眼间流转着清澈又羞涩的光彩。
犹记得她刚来的时候,他曾心怀抵触。
尤其是母亲要求他事事第一,而妹妹则开心就好。
直到那年,他在一场重要的国际青少年钢琴比赛中失利,仅获亚军。母亲冷硬的责备言犹在耳,认为他不应该出现这么低级的失误。
以他的身份和实力,他只能夺冠。
只有她,挤开围观的人群,跑到他面前:“哥哥,你怎么这么厉害?第二名耶!”
那稚嫩的声音透出毫无杂质的崇拜,没有一丝奚落。
韩听风突然发现,原来有个妹妹并不是那么不可接受。
听到韩雨晴天真的疑惑,韩听风俯下身。
他双手撑在膝盖上,让自己与她视线平齐,冷峻的眉眼难得地柔和下来。
“这个问题,哥哥暂时没办法回答你。”他唇角牵起一丝自嘲,那是对自己某种贫瘠人生的坦白,“我的生活里,似乎只有学习,和如何让公司变得更好。”
韩雨晴眼底探寻的光熄灭了,旋即又燃起一种柔软的怜惜:“也是哦,哥哥总是这么忙。”
少女的心事如六月的天,转瞬又晴空万里。
她扯住他的袖口:“如果哥哥有喜欢的人,一定要带来看我哦!我想知道,是什么样的仙女,才能配得上我哥哥!”
“好,我答应你。”这句承诺,韩听风给得毫不犹豫,甚至带着一丝郑重。
随后,他试图用理性的砖石,为她构建一个她可以理解的世界:“我忙着工作,也是为了这个家。公司不是冰冷的数字,它背后是上万个家庭的灯火。哥哥的肩膀,需要扛起这些责任。”
“别操心我了。”韩听风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不如告诉哥哥,是什么样的男孩子,让我们家晴儿烦恼了?”
少女嫩白的脸颊瞬间飞上红霞,连耳垂都染上淡淡的粉。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变小:“他……他经常会去一家花店买栀子花。一开始,我还以为他是有喜欢的人了呢,心里难过了好久……后来才知道,原来是送给他妈妈的。”
“妈宝男?”韩听风眼底掠过一丝本能的警觉,像护崽的猛兽嗅到了陌生的气息。
“哥——!不许你这么说他!”韩雨晴急得跺脚,捍卫起心上人,“他只是从小就没有爸爸,是他妈妈一个人辛苦把他带大的!他孝顺妈妈不对吗?这说明他重情重义,心地善良!”
“……”
还是成长在单亲家庭里的妈宝男。
然而,那个素未谋面的男孩,身上缠绕着“单亲”、“孝顺”、与“苦难”交织的藤蔓,对于在温室中长大的雨晴而言,这种复杂的、带着悲剧美感的气质,几乎是致命的吸引。
韩听风:“长得……很好看?”
韩雨晴眼神闪烁,羞得不敢与他对视。
他秒懂,能让他这个被无数精英才俊环绕、眼界极高又重度颜控的妹妹如此失态的,只怕是绝非寻常的俊美。
“和哥哥一样好看。”她声如蚊蚋,“可是……我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
看着她这副深陷情网的模样,韩听风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他眉眼间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话语也比平日多了许多:“怎么会有人不喜欢我们家晴儿呢?我们晴儿漂亮,善良,纯真,可爱,还是个聪明的小学霸。”
“可是……”韩雨晴的喜悦蒙上一层阴影,“妈妈不是一直说,要找门当户对的吗?这样才可能三观契合,减少磨合。”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