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天道轮回（2）】（2 / 3）

场面竟有些浪漫，衬得连桦这般多余。

她似乎得到了他的人，还未彻底占领他的心。

连桦想起叶华斌在员工大会上表扬裘欢的画面，他看着裘欢的眼神分明有骄傲、心虚和亏欠后小心翼翼的温柔。叶华斌从来都没有用过那种眼神看她。密密麻麻的恨意如雨后春笋涌上连桦心口。

“你比我好不了多少！”连桦绷直身体，如上了弦的箭，要取下裘欢的性命，“钟萧祥是出了名的老色鬼，你一个人去应酬他？能全身而退？！”

她苍白着脸，冷冷地讥笑：“公司和六九集团的合作，肯定是你睡回来的！”

劲爆的结论理应引起所有人的热议。但此刻，办公室却鸦雀无声，异常肃穆。

连桦已经杀疯了，甚至甩开拉扯自己手的叶华斌。她以为自己的老公想要维护前妻，这个念头让她目眦欲裂，口不择言：“我有说错吗？！谁不知道秦总曾经害死韩总的妹妹，韩总对他恨之入骨，如果没有猫腻，两家公司怎么可能合……”

“作”字还没说出来，巴掌声响彻整个办公室，连桦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

她眨了眨眼，大脑嗡嗡嗡地响，像有无数只蜜蜂在颅骨里乱撞。

显然还没回过神来。

“闹够了没有？！”叶华斌气得浑身颤抖，打了连桦的右手也在微微发颤。

他试图用自己“当众掌掴妻子”的恶名来换取在行业里继续苟延残喘的机会，但壮士断腕的行为没有奏效，笼罩在他们身上的肃杀之气并未因此削弱。

“你打我？”

连桦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丈夫，却在泪眼模糊中，瞥见了那个不知何时出现在人群之外的身影。

秦深。

他就那样静静地立在骚动的人群外围。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不知道他听去了多少。他的脸上挂着那一缕惯常的浅笑。只是这一次，那笑意仿佛冰封在极寒之地，未达眼底。

被他那淡漠的目光扫过，连桦浑身发冷，竟止不住地颤了颤。

公共场合谈论领导是非，是死罪，何况她非议的还是在行业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秦深和韩听风。这两个名字放在一起，本身就代表了一整个不可触碰的领域。

秦深一步步地走来，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眼见他慢慢接近，连桦下意识地呼唤：“秦、秦总！”

话都说不利索，她完全掩饰不住内心的惶恐。

然而秦深只是和她擦肩而过，径直地走向裘欢……身后的罗明哲。

“听说你被人泼热水，还好吧？”

秦深俯视着坐在裘欢位子上的罗明哲。

那件借来的衣服，紧裹在罗明哲健硕的身躯上，勾勒出充满力量的线条。他看起来没有问题，但秦深还是问了。当着所有人的面，秦深先问了一个普通员工的身体状况。

罗明哲倏地站起，受宠若惊：“没事，没事，衣服穿得厚，没烫到。”

秦深点了点头，目光这才转向裘欢。

“你呢？”他问。

裘欢眼波微动。

这场闹剧能持续这么久，少不了她在背后推波助澜。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她不相信秦深不知道。

可他非但不追究，还来关心她？

这算什么？是真心？还是当众表演他那套“关心下属、平易近人”的管理者人设？

“还好吗？”秦深又问了一遍。

突然之间，裘欢捕捉到他言外之意。

泪意涌上眼眶，下唇不受控制地微颤着，她拼命忍住了。

连桦的指控，他听到了。

他知道她介意。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轻易地看穿她心思，但他眼里没有丝毫奚落，语气平淡，居然让裘欢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心酸的温暖。

她拼命眨眨眼，隐去眸底潋滟的泪花：“我没事，谢谢关心。”

慰问结束，审判降临。

秦深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叶华斌和连桦身上。他眸底最后一丝柔情彻底消失，掠过一丝极冷的戾气。

一股无形的、骇人的压迫感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整个办公区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所有人都觉得呼吸变得困难，像有什么东西在抽取空气里的氧气。

秦深唇角依然蓄着那抹淡笑，对叶华斌说：“连桦看起来身体不适，你带她回家休息。”

叶华斌连忙应和：“好的好的。”

就在他以为顺利脱身时，又听到秦深慢条斯理地补充：“如果没什么事，你们都先别回公司。”

叶华斌和连桦面如土色，只觉脊椎发凉，寒意直冲头顶。

表面上，他在关心他们，实质上，他们觉得他的潜在意思是——你们以后都不用回公司了。

连桦嘴唇微动，似乎还想说什么。

她一触及秦深暗含狠戾的黑眸，只觉得再说一个字，情况可能会比现在更糟。

“还有！”秦大总监突然拔高音量，声音不算很大，却清晰地敲打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今天的事情，公司会彻查到底，有责必究。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要是发现哪些人恶意传播，影响公司声誉，立即开除，行业内通报，且永不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