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一石三鸟】（2 / 2）

叶华斌眼里的光逐渐黯淡下来，最终沉默地收回手，转身离开，脚步声在空旷的办公区里显得格外沉重。

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在电梯方向，裘欢才猛地站起身。

她拿起他碰过的杯子，走到饮水机旁，将里面的水全部倒掉。

这样还不够，她径直走向角落的垃圾桶，毫不犹豫地把杯子丢了进去。那只精致的陶瓷杯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哐当一声，坠入堆满废弃文件的垃圾桶。

...

餐厅的灯光是经过精心计算的暧昧，流淌着爵士乐的背景音如同无形的纱幔，将每个卡座隔绝成独立的小世界。

钟萧祥的模样，和裘欢预想的分毫不差。

三十五六岁的年纪，身材管理得宜，穿着看不出logo却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装，腕间的腕表价位恰到好处，既彰显了身份，又不至于过分张扬。

他的五官周正，眉眼之间沉稳中透着算计，以及一种基于行业地位而不容置疑的优越感。

作为六九集团游戏业务板块的元老，他从数值策划一路摸爬滚打至制作人，凭借现象级作品《后宫美人传奇》，为公司创下近三十亿的流水，前几个月刚晋升为手握重权的研发副总。

虽然职位与玖幺互娱的沈一修相似，二人的气质却大相径庭。

得知玖幺互娱只是派了一名名不见经传的商务助理，钟萧祥眉宇间阴云密布，直到裘欢脱下那件略显保守的米色风衣。

一字肩的黑色丝绒短裙，如同第二层肌肤，妥帖地勾勒出她的玲珑曲线。裸露的肩颈线条优美，锁骨深邃，肌肤在暖色调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漂亮的皮囊他见得多，但能将清纯面孔与曼妙身段，以及初入职场却毫不怯场的矛盾气质糅合得如此恰到好处的人，实属罕见。

他那训练有素的助理，精准捕捉到上司情绪的微妙变化，迅速为裘欢斟上小半杯勃艮第红酒，随即找了个“尿遁”作为借口，身影消失在屏风后，贴心地将这片空间留给他们。

空气里瞬间只剩下酒香、音乐和一种无声的较量。

“钟总，我酒量很浅的，还请您多包涵。”裘欢嗓音软糯，带着些许怯意，手上动作却干脆利落，仰头便将杯中酒液饮尽，算是为叶华斌的缺席致歉，“我们叶经理在路上遇到了追尾，正在处理，不是有意怠慢的，恰好这个项目一直是我在跟进，很熟悉情况，希望今晚我们能有机会把合作分成定下来。”

钟萧祥唇角噙着意味不明的笑，拖动座椅，转瞬便挪到她身侧，两人的臂膀几乎相贴。

他亲自为她续杯，殷红的酒液注入杯中，发出悦耳的泠泠声。

“连桦呢？”钟萧祥看似随意地问，目光却缠绕在她裸露的肌肤和若隐若现的沟壑上，“怎么不见她？”

裘欢身体微微后仰，巧妙地拉开了一丝距离。

她手肘支在桌面，掌心托住精巧的下颌，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被酒意熏染的娇憨：“连姐啊？她身体不舒服，这几天都请假了。您和她……看起来很熟？”

尾音微微上扬，像羽毛轻轻拂过心尖。

钟萧祥感到喉间一阵发紧，勉强按捺住心头的躁动，抿了口酒润了润干渴的喉咙，视线依旧黏着不放：“之前都是她接待我，见过几次吧，但身体要紧，不来也……”

他把到了嘴边的“好”，临时换成了“不要紧”。

叶华斌前两天的警告犹在耳畔。

那些吃过亏的女孩里，也包括连桦？

这个念头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瞬间缠上了裘欢的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