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抢占草场来谈判(1)（2 / 3）

再者，年后朱宏晟就要回来了，姜氏若做出一副护着朱玉颜的样子，在朱宏晟面前也能卖个好——一直以来对朱玉颜或打或骂的都是老太太，姜氏始终扮演着和事佬，这等借刀杀人的事她做得多了，做得心安理得</p>

只是上回朱玉颜一脚踹飞护院的阴影犹在，姜氏这回去海棠院，除了大丫鬟桂枝，还多带了几个力气大的仆妇，浩浩荡荡地前往</p>

然而气势汹汹地来，没能进海棠院的院子，姜氏就先折了戟</p>

原本她安排守海棠院的护院被朱玉颜换了，新来的护院死活不让进门，非得让丫鬟先通报大姑娘，姜氏报出她大太太的名头也没用</p>

这打也打不过，只能在院门口枯等，偏偏通报的人一去就是两刻钟，大冬天的鼻涕都要被冻出来，姜氏从未如此狼狈，气得咬牙切齿，差点就掉了那和善的面具</p>

幸而此时青竹出来了，终究还是将人请了进去，不过只允许姜氏及桂枝入内</p>

姜氏手都冻僵了，嘴唇发紫，只想快些入屋，便挥挥手让其他人在外头候着，自己快步入内</p>

不多时来到花厅，姜氏却发现屋子里炭火充足温暖如春，朱玉颜坐在那儿从容不迫的吃点心</p>

如果她没看错，那是大街口周记的核桃酪，因着做工麻烦，核桃要先泡水再烘烤，后与剥皮去籽的大红枣一起磨成细浆煮沸，卖得并不便宜，老太太都不常吃，她更不用说了</p>

心念至此气不打一处来，姜氏深吸了好几口气，忍住怒火，但语气仍是露出了不悦，说道：“颜儿，你这些日子去了哪里？回来也不到莲心院请安，不知道家里人会担心吗？”</p>

“我正饿着，怕一去莲心院又把老太太和大太太的饭端了，这不是想先吃饱再去？”朱玉颜吃下最后一口核桃酪，用眼神示意青竹端茶来清清口，自个儿慢条斯理地净手——她手头上说得好听，但动作上却一点没给姜氏半点尊重</p>

“劳家里人挂念，既是如此担心，不知道大太太请了多少人找我？可有上告官府寻人？花了重金悬赏否？”</p>

姜氏语塞，家里闺女丢了，谁会那样大张旗鼓？况且她当时还不怀好意地想，朱玉颜自己离家出走的，如果死在了外头自己刚好接手王氏的嫁妆，朱宏晟可别想怪到她头上来</p>

朱玉颜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摆摆手，“那不就得了？我可看不出谁担心我了，我刚进门时，那些婢女还认不出我呢！”</p>

“好，你既然说起新来的下人不认识你，那我们便好好谈谈这事上次你嫌海棠院的护院不好，我才刚换过，你怎么又擅作主张换上不知来历的人胡乱逞凶？他刚刚还拦着我不许进海棠院，难道你没有教他们谁才是这院子的主子？”说到这里，姜氏还是一肚子气</p>

“大太太，我就是这院子的主子啊！他们认我就好，这里是海棠院，可不是莲心院”</p>

朱玉颜摇头，口中啧啧有声，不掩嫌弃“何况我说，大太太你换的人当真不行，刚才我买的新护院只两招就打趴了你换的护院，不知道那人你去哪儿买的，比上次的还不如，显然你又被坑了，这钱花得真不值”</p>

姜氏双眼圆睁，险些骂出娘来，她指着屋中除青竹外一个个陌生的脸孔“那其他的下人怎么回事？你也都换了？”</p>

“因为你安排的人我不喜欢”朱玉颜理直气壮说道</p>

“就因为你不喜欢”姜氏捣着胸，觉得自己都要气出内伤</p>

“不喜欢的人不撵走，难道还摆在面前恶心自己？”朱玉颜一脸古怪地看着姜氏，“大太太你跟前的松枝，不也是你喜欢才摆着吗？”</p>

“我跟前这是桂枝！不是，我要说的不是这个”姜氏简逼?枇耍?畹惚徽庋就反????t纸?疤饫?亍！肝液湍闼倒?耍??镒罱?氩环蟪觯??谥苹u眩?阋-口气买这么多下人，公中多出这笔花费怎么都说不过去……”</p>

“唔，我不是花公中的钱，我花自己的钱买的”朱玉颜截断她的话头</p>

姜氏眉头一皱，“你哪来的钱？”</p>

“我娘留给我那么多东西，我不应该有钱吗？刚好也年底了，我将我娘嫁妆里所和田庄里的管事叫来查帐，把今年的收益全拿回来了，今年就不劳烦大太太了”朱玉颜笑嘻嘻地，彷佛自己做了什么好事“喔对，以后也不用麻烦了！”</p>

姜氏这下忍不住火气了，直接怒斥道：“你年纪轻不懂事，本就应该让长辈替你看管财物，怎么可以”</p>

朱玉颜再一次打断姜氏的话，不实指控她可不想听，“我这也是为你着想啊！大太太你想想，如果传出去当嫂子的人管着弟媳的嫁妆，这能听吗？你们大房的脸面不要了？所以我只好辛苦一点收回来自己管，大太太你不用谢我，这是晚辈应该做的”</p>

“你……你你你……”本属于自己的大饼被整盘端走，姜氏觉得自己心都纠成一团，痛得她脸色狰狞“大病一场之后，颜儿你似乎越来越不听话了，长辈说一句你能顶两句！好，就算不论你花谁的钱，难道你不觉得一个姑娘家自己外出，一出去就是几个月不见人影有错吗？”</p>

不能讲钱，因为立场不稳，那姜氏便揪着她另一个错处猛打</p>

“有错啊，我认错”但坚决不改</p>

“既然你知道错了，那就得认罚！老太太可是在莲心院等着我的回话……”</p>

“你罚啊，是要克扣我的膳食，还是要打我板子，尽量罚”朱玉颜认真地看着她，自认表现得很诚恳</p>

但姜氏却是更气了，呼吸都不顺畅起来</p>

这死丫头有钱，扣膳食她根本不怕，打她板子也得先打得过她院子里的护卫才行……自己想教训这死丫头竟无从下手</p>

和这个丫头说话总觉得气闷，几次都被堵得哑口无言，只能自己生着闷气，姜氏觉得再说下去自己内伤都要加重几成</p>

“老太太的意思是，没收你三个月的月例及用度，同时禁足，不许出海棠院一步！”把一切往朱老太太身上一推，这般严罚后姜氏仍不解气</p>

“好啊”朱玉颜答得干脆，就是不知道这禁足令能撑几日呢？她倒希望能长一点，她去凤翔一趟也挺累的，刚好趁机休息一下</p>

两人互不相让地对视，就在这个时候，外头突然传来下人的禀报声，打破剑拔瞥张的气氛</p>

“大太太，大姑娘！陶府送来请帖，说是陶家少爷有事相邀大姑娘商谈”</p>

听到这话，屋里的青竹眼睛一亮，有些意外又有些钦佩地看向朱玉颜，后者好整以暇地瞄了回去一眼，这不就有人来英雄救美了吗？</p>

“陶家怎会来帖？我看看！”姜氏不敢相信，连忙站直了身子，迳自取过请帖，发现邀请的日子就在下月十五，元宵之夜</p>

由于朱玉颜是小辈，邀帖让长辈先过目无可厚非，何况这帖子她本也没想瞒着，就任由姜氏先取了</p>

“怎会约这个时间……”姜氏诧异地直瞄朱玉颜，一个男子单独邀请女子共游元宵灯会可是相当的暧昧，当初放出想将朱玉颜许给陶家的风声时，可没见到陶聿笙有什么反应，怎么现在又……</p>

虽说陶聿笙意图不明，但姜氏考量到朱家正处于风雨飘摇的时刻，陶家只怕稍一用力就能掀了自家的船，不敢断然拒绝陶聿笙的邀约</p>

她将请帖交给朱玉颜，没好气地道：“那禁足……就到下月元宵吧！”</p>

说完，姜氏黑着脸走了，今日本想来找朱玉颜好好算帐，却是一笔也没算到，还把自己给气饱了，看来这丫头真的不能再留了</p>

朱玉颜毫不在意姜氏走时脸色有多难看，笑吟吟地迳自打开请帖，看到邀约的时间果然是元宵之夜，不由轻嗤一声，那张绝色脸上的笑容，更多了些深意</p>

若那男人期待她接到帖子后会浮想联翩、小鹿乱撞的话，当真是想太多了</p>

“连送张帖子都要耍些心机，这男人果然一点亏都不肯吃啊……”</p>

因着朱宏晟不在，朱玉颜也借口被禁足，未再踏足莲心院，朱家这一个年过得有些冷清，就朱宏祺一家四口与朱老太太围炉守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