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抢占草场来谈判(1)（1 / 3）

当陶聿笙来到宁夏，天气已入了秋，瑟瑟的北风吹来，冻得人发抖</p>

幸好此地与太原气候相仿，他倒没什么不适应就是相较于太原饮食的五花八门，这里的人多食肉，烹调方式不出汆烫灸烤，制法单调，且多乳制品，连酒都是用女乃发酵而制，风味独特却腥膻，让养尊处优的他吃了点苦头</p>

他花了一个月四处走访，与胡商周旋，最后成功地与北方最大部落来的胡商签订了牛羊买卖的契约</p>

因着他来得早、眼光准，可说后来的人只能吃他的残羹剩饭</p>

双方谈定在明年出春雪融之后，送来第一批牛羊，还附赠三个月的干草</p>

如此大批的牲畜，陶聿笙自需寻一块地方圈养放牧，方便他的人将部分牛羊宰杀后，加分售到各地，总不可能每头牛羊都从关外走到关内，这样肉都瘦了</p>

因此这块地方必然不能离宁夏太远，且需要交通便利，运送的速度还得够快，所以大运河的起点洛阳或西安是首选</p>

他在出发之前，早就看准了离西安仅百里之遥的关山草场，此地曾是古代的皇家草场，水草丰美，地势隐密且幅员辽阔，只是因为北方战乱多年，废弃无人闻问</p>

如今收复了河套，南北买卖活络了之后，迟早会有人想起这处，不过他倒是不急，毕竟如今也只有他与胡商签订了大笔牲畜的买卖，别人拿那块草场并无用处，所以前往凤翔府的行程仍旧悠哉悠哉的</p>

凤翔府城有一大湖名为东湖，亭台楼阁、小桥垂柳修筑得精致，即使是在湖水就要上冻的冬季，陶聿笙仍执着他的折扇，身着白色长衫，高价聘了船夫载他一览东湖萧瑟之美，若是有人得见他舟上英姿，说不得还要惊叹一句形似谪仙</p>

此外他还登上了凌虚台，感受一下东坡居士“废兴成毁，相寻于无穷”的慨叹，一饱游兴之后，才慢条斯理地前往凤翔府衙门，看是否能买下或是租下关山草场的地界</p>

比起牛羊的买卖一次就是大笔支出，买或租一座山头的价钱简直不值一提，他并不觉得有多么困难</p>

守门的衙役见他衣冠楚楚，气度不凡，又听他是来买地的，便恭敬地迎了他入内稍候，不一会儿，县丞亲自前来</p>

陶聿笙本以为对方知晓自己是想租买关山草场，应该态度更加喜悦才是，想不到他露出了一个古怪的表情</p>

“阁下可是来自山西陶家？陶家的少爷？”县丞试探道</p>

“是，在下陶聿笙官爷知道我会来？”陶聿笙收起了轻慢之心，表情慎重起来</p>

“如果是的话，我只能告诉陶少爷你来晚了，前些日子，刚有人来与我们衙门承包了关山草场那地界二十年，契约都录入地籍册了”县丞苦笑起来“便是那人告诉我们，之后陶少爷你也会来”</p>

陶聿笙习惯性地一手持扇，敲击另一手的手心，思忖着究竟是谁会需要包下这么一大块草场？而且似乎是冲着他来的？</p>

“既然如此，那人应当有话请官爷转告于我？”陶聿笙沉声问</p>

果然，县丞拿出了一封信，递了过去，“那人让我们将此信交给陶少爷”</p>

只是转交一封信就有几两银的好处，县丞做得爽快俐落</p>

陶聿笙接过信，取出展开一看，信的内容并不长，但他看毕后表情却是变了几变，最后竟轻笑起来</p>

我在太原恭候大驾</p>

就这么简单几个字，落款是朱玉颜，写得龙飞凤舞，既有女人的细致，又有男子的豪情</p>

“有趣，太有趣了”陶聿笙收起了信笺，竟是小心翼翼地收进了衣袋里</p>

朱家还是有立足太原的本钱，一个朱宏晟已是棘手，现在连他的女儿似乎都难缠得很</p>

他有强烈的预感，这个姑娘只怕会是他难得的对手——他已经忍不住想会会她了</p>

跑一趟凤翔府，再回太原时已进腊月，朱玉颜穿上了厚袄，就算在马车里，披风也围得紧实</p>

身为一个在四季如夏的地方成长的现代人，乍然面对古代北方冬日的严寒，打从心里觉得难扛</p>

她并未即刻回到朱府，而是先暂居于朱家酒楼</p>

在这几日，她去了一趟牙行，也见了所有王氏陪嫁店铺及田庄的管事，之后她回府的马车就多了两辆</p>

坐在马车里，离朱府越近，车里的青竹就益发忧虑起来</p>

“大姑娘，咱们在外头待了这么久，你不怕老太太责怪吗？”</p>

以前光是大姑娘晏起，主院那里就会大加责备，抄书跪祠堂停膳打手心什么责罚大姑娘都尝过眼下可是不告而别一走就是数月，上头那些人定然会抓着这错处不放</p>

“有什么好怕的？”朱玉颜却是毫不在乎，拈着一个油枣子吃，不愧是当地名产，皮薄肉厚，汁多味甜，只个头比现代的小，但味道却是远胜</p>

青竹苦着脸，并没有被安慰到，“可是大姑娘你从未在外头过夜，这次一去可是数月，没向府里通报，还擅自买回来这么多下人，老太太肯定会重重地罚大姑娘的……”</p>

“你听我说啊青竹”朱玉颜放下枣子，“你这回也算和我了解过一遍我的产业，长了见识，你觉得姑娘我有钱吗？”</p>

“很有钱！”提到这个，青竹双眸乍然生光</p>

“那我买的护院，厉害吗？”朱玉颜又比了比后头的马车</p>

“很厉害！”青竹的小脸顿时有些白，犹记得她和大姑娘去牙人那儿买护院时，那几人徒手打碎石头的场面</p>

朱玉颜洒然一笑，耸了耸肩，“那不就得了？我有钱有人，又不靠朱家吃，又不靠朱家穿，我买的人一个能打他全府，我怕老太太罚我什么？”</p>

说得好有道理，青竹竟然无法反驳</p>

“所以我说以前的朱玉颜啊，简直就是个傻瓜！”拿着一手好牌还能打输，让她这个同名同姓的都想去改名了，朱玉颜暗自喟叹“你放心吧！不管他们要罚我什么，很快就会有人来英雄救美，没什么好怕的”</p>

青竹不甚明白大姑娘的话，不过自从大姑娘大病痊愈，整个人就像被神仙开了窍，不仅做事果断明快起来，面对府里的施压，也变得不卑不亢，应对手段频出，弄得老太太及大太太那些人一点办法也没有，陡然让她对大姑娘的信心倍增</p>

马车入了朱府，朱玉颜没先去莲心院，而是命车夫直接驶入海棠院</p>

她得先去安排自己带回来的下人，否则在自己的地盘，办点事四周全是旁人安插的眼线，束手束脚的令人憋闷</p>

就这么几刻钟的工夫，海棠院服侍的人全换了一批，这么大的动静自然闹到了莲心院，朱老太太气得就要将人唤来好好发作一番，却被姜氏劝住</p>

“老太太莫生气，待儿媳直接去海棠院看看，颜儿事情办得不妥，我再直接将人换回来就是，顺道问问她这阵子究竟去了哪里，怎么名声都不要了？”</p>

其实，姜氏自个儿也憋着一股气，现在帮着劝老太太，只不过是另有目的</p>

时近年末，各个铺子的收益都要上缴，这几年拿着王氏部分嫁妆铺子的利润，姜氏的胃口是越养越大，还想着从朱玉颜身上多哄骗点东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