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四年以后(2 / 3)
经过这么一撞,他那被浆糊塞住的脑子总算开了巧了。宁飞如梦初醒,终于明白自己这一上午表现得多么荒唐。为了找那个人,竟然半点正事儿都没做,整个人就跟丢了魂似得。
“你好,我叫宁飞。”
宁飞主动伸出手。
“您好,我是徐文斌。这是我的名片。”
“徐先生是广东人?”
宁飞看了眼对方公司的擡头,主动说了句粤语。
“宁先生也是广东人吗?看不出来啊。”
“不,我是上海人。不过在香港住了一段时间而已。”
宁飞又低头看了看名片,总觉得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见到过。
“我在会刊首页打了广告。”
徐文斌笑道,“华东市场卧虎藏龙,我们这些外来户想要脱颖而出,不得不采用一点金钱攻势。”
这人仪表堂堂,谦逊礼貌,又懂说话的艺术,三言两语之间就让宁飞生出好感。
“宁老板是做机器进出口的?不知道纺织机是否在你们的业务范围里?”
徐文斌这次来上海,除了参加这个中小型外贸服装会议,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和一家日本厂商谈机器进口问题。虽然前期有人帮忙牵线搭桥,然而对方提出的条件却颇为苛刻,其中还涉及到很多知识产权和法律问题,让徐文斌顿觉头大如斗。荣佳音建议他不如找一家专门做机械进出口的代理商咨询一下,正所谓术业有专攻嘛。徐文斌本来正发愁去哪里找这样的人才,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刚好宁飞也是如此。
他这次回上海就是为了筹措分公司,寻找商业机会。
两人一拍即合,整个茶歇都聊个不停,会议结束后宁飞更是热情地邀请徐文斌一起共进晚餐。
“虽然我三年没回上海,但终究是东道,就让我尽一下地主之谊吧。”
宁飞转头吩咐薇薇安去订饭店,徐文斌是广东人,他让她订南京路上的杏花楼或者新雅酒楼。
“这两家酒店虽说是广府酒家,但都结合了上海本地特色,算是‘海派饭店’,徐总一定要品鉴品鉴,看看和正宗的广东菜相比如何。”
“宁总,我也想要和你一起把酒言欢,不过今晚不行。”
徐文斌为难道。
“怎么,是有人捷足先登了吗?”
“家累,家累。”
徐文斌摆摆手,“宁总不要笑我。”
“徐大哥真是好男人,来上海出差还带上了嫂夫人。”
徐文斌四十有余,宁飞喊他一声“大哥”不算吃亏。
“不不,我太太是上海本地人。今晚是家宴。算算时间,她应该已经在饭店等我了。”
徐文斌笑得一脸幸福。
“徐大哥厉害啊,阿拉上海的女孩子可是出了名的登样。”
宁飞开玩笑道,“侬能征服得了上海姑娘,也是模子了。”
“哪里,哪里。”
徐文斌用半生不熟的洋泾浜上海话说道,“上海姑娘不但漂亮,而且霞气(沪语:非常)精明,霞气有手腕。就是有一点不好……”
“管得太紧,有时候觉得受不了?”
徐文斌眨了眨眼睛。
“啊呀宁总,和你说话真的是一点都不费力。”
徐文斌表情痛苦地点点头,然而谁都看得出他眼底的得意洋洋。
面对一个卖弄幸福的男人,宁飞能做什么,当然是祝他家庭美满,夫妻和睦了。
现在的宁飞早就不是三四年前那个对生活里的方方面面都执拗无比的青年,虽然不至于变得油头粉面,却也已经学会了在适当的时候摆出适当的姿态,曾经刚过易折的腰肢也变得柔软了一些。
尤其是在面对潜在大客户的时候。
“宁总年纪轻轻就对婚姻生活如此了解,难道……”
徐文斌朝薇薇安擡起下巴,努了努嘴。
“我……”
站在一旁的薇薇安一下子羞得面色通红,原本身上那股子港女的干练之气顿时消退不少,眼角眉梢带上了一些小女儿的姿态,偷偷地用眼角觑着宁飞的侧脸。
“徐总开玩笑了,薇薇安只是我的助理。我没有成家,也没有女朋友。”
宁飞擡头哈哈一笑。
“宁总如此优秀的年轻人,按说不该啊。”
“我只是觉得大丈夫应该先立业再成家。”
见宁飞不想继续纠缠这个话题,徐文斌见好就收。双方约定好两天之后再见面。
徐文斌一边走一边感叹长江后浪,自己二十出头的时候可没有宁飞这样的气派。倒是他旁边那位年轻的小姐,在听到宁总说他没有女朋友的时候,顿时把脸拉得老长……年轻姑娘,还需要多修炼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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