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爱吗(2 / 3)
最开始的许经年比谁都清楚这一点,只不过是他贪心,是他痴心妄想,是他动了心……
可他偏偏恨上了白屿。
——我为什么会这么恨你?
许经年紧紧抱住白屿,手臂像长蛇一般缠住他的腰身,放不开,也舍不得。
“抢掉你的代言,介入你的电影项目,让你陪睡,在床上折腾你,说一些令人生厌的话,引导舆论发现我们的恋情。归根结底是想让你注意到我,看见我,别去看其他人。”
“我只是想要你多看看我,多在乎我一点。”
许经年埋入白屿的颈窝。
“我说那么多恨你,恨你无情,恨你用完即弃,恨你视我为玩物,恨你不见我。”
“恨来恨去……其实,我只是恨你不爱我…恨我求不得。”
白屿的手停在许经年的后背,随后一枚吻无声跌在他的颈侧,湿漉/漉的,雨落在身上一般。
他看见许经年重新站在他面前,满眼通红,几乎克制住骨子里的偏执,向他祈求:“我现在比起其他人更配得上你,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能不能别再离开我,能不能爱我一点呢?”
白屿开口,声音有点哑涩:“爱吗?”
爱分很多种类,家人之间,朋友之间,粉丝和正主之间,以及伴侣之间。
许经年心脏提到嗓子眼:“嗯,能亲你、吻你、共度一生的爱。”
亲吻吗?
人类总喜欢用亲吻来表达伴侣之间的爱。
屋内亮堂堂的,白屿目光逡巡在忐忑的许经年身上,试图从他身上学习并验证到归为爱情这类“爱”的定义。
几秒,半分钟又或者一分钟,反正时间被切成了很多份用,格外漫长。
绝望之际白屿给的那点希望变成吊在他面前的胡萝卜,在眼前偏偏碰不到。
就在许经年几乎快忍不住,欲进一步询问的时候,眼中的白屿逐渐放大,距离缩短,近到细长的睫毛、面部的小绒毛、唇上的淡纹全部清晰可见。
然后,他的唇被很轻很轻地碰了一下。
柔软的、湿润的。
跟裹挟在雨雾花都的春一样缱绻。
白屿撤离开自己的唇,直视许经年,眸间澄澈。
许经年瞳孔放大,大脑生涩地处理这个吻的信息量,反应过来后,眸底波涛翻涌,一把扣住白屿的后脑,不可遏制地吻了上去。
动作过于凶猛急促,和毒蛇的绞杀缠绕一样,激得白屿身体潜意识逃离,却被许经年困住,挣脱不了,只能迎面打开口腔,任由对方舔舐齿间,勾着他的舌缠绵。
许经年流露出凶猛的贪/婪与欲/望。
——这一次是你允许我吻你的。
所以,不能临阵脱逃。
门嘭的一声关上,他们从玄关处,一路搂腰抚背亲到餐桌旁。
白屿的大/腿抵在大理石的边缘,腰部慢慢下沉,背脊贴合桌面,双手勾住许经年的脖颈。
躺在餐桌上,胸腔一起一伏,眼睫湿哒哒的,白色的眼眸像一滩被熨烫化掉的雪,波光粼粼的,唇舌红润得不正常,呼吸也乱了,无异于一份可口的绵绵冰。
“小白,你是爱我的。”许经年吻了一下快化掉的眼睛,语息灼热:“对吗?”
“嗯。”
白屿撤下一只对方颈间的手,转而抚摸上他的脸颊,认真点点头:“我不想你难过,心脏总会跟着疼。”
“但…我不清楚这种爱的程度。”指尖犹疑地停留在许经年的眼尾。
“没关系。”
许经年知道白屿在感情方面是迟钝生涩的,他也明白,当白屿注视到他的爱,同时察觉到自己对他的爱时,已经不容易了。
他牵过白屿在自己脸侧的手,一路亲吻手心的线:“我会努力让你每天更爱我一点,直到溢过你用于衡量的尺度。”
窗外春风摇曳,比起过往,触碰更加温柔。
爱与爱在做回应。
死亡也一点一点推向了春的尾巴。
……
当晨光照入玻璃,在光洁的地板浇出一块蜂糖,在房间里填充发间阳光制作的羽绒。
你问幸福是什么?
可能是睁开眼睛时,看见爱人还在自己怀里睡懒觉,呼吸绵长,温热健康。
白屿醒来的时候,正巧对上许经年的视线,对方笑着跟他说:“早上好,小白。”
“嗯哼。”
刚醒不爱说话的小习惯只允许喉咙发出几个字的权限。
“好可爱。”许经年单手撑起一点身体,亲了亲他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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