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1 / 2)
等待的空档,她无意识地低头,盯着他方才站过的地方,每一寸土地、绿叶投映在地面的树影、残留的烟蒂……他抽了三根</p>
从刚刚就在犹豫,是不是要提醒他,吸烟有害健康……</p>
这种事,又何须她多事,谁都知道、每个烟盒上都印有健康标语……幸好她没说出口,幸好</p>
“想什么?可以走了”</p>
她像是被惊吓到,仰头猛然退开好几步</p>
察觉到自己的行为时,又是一条鸿沟之间的距离</p>
她懊恼地咬唇,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僵立着,进退不得</p>
又是那种戒慎防备的姿态,那一瞬间,她的表情、她的动作,已经下意识流泄出太多讯息</p>
她确实打心底抗拒他的靠近</p>
三步,那是他们之间的安全距离,没有人刻意划下,就是存在了,半点勉强不得</p>
他笑了笑,佯装没事,率先转身坐进驾驶座</p>
像要补救什么,她赶紧开门上车</p>
一路上,她很规矩地盯着自己的鞋尖,他也没刻意找话题攀谈,任名为“无言以对”的两人默剧悄悄上演</p>
他们不是适合聊天的对象,说什么都错,沉默反倒还要来得自在些</p>
“还是小南门吗?”眼看学校将至,他攀重地询问</p>
“……客随主便”</p>
是吗?杨季楚仅思考了一秒,方向盘一转,作主绕往东侧门</p>
那里离女宿步行路程较近</p>
车速静止,她解开安全带,没如上一回那般急着下车,垂眸侧首,长发顺肩滑落,掩住半边脸容</p>
她有一头极美的发,长及腰臀,不染不烫,柔滑而充满光泽,隐约的发香在有限的空间浮动,也诱得他心思隐隐浮动</p>
他想,任何人都很难不在第一眼被这一头美丽的长发抓住所有注意,若不是这样的行为太孟浪,真有股冲动想感受它在五指之间滑动的感觉……</p>
甩掉脑海的绮思,不让浮动的暗香牵着思绪走</p>
“有话想说?”</p>
她本能地摇头,像想到什么,又顿住,轻轻点了一下</p>
他笑出声来“这样是有还是没有?”教人很难判读哪</p>
“……有”说有,她却紧闭着蚌壳似的嘴,不吭一声</p>
他也不催促,有耐心地安然等待</p>
“对不起……”</p>
“嗯?”</p>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盯着鞋尖,低嘴声轻得几乎听不见</p>
无法大剌剌地直言,又没办法假装没事,与季燕那番谈话一直梗在胸臆,他没理由承受她态度上的羞辱,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问题,他不欠她什么,却得由他概括承受</p>
然而事实是——他帮了她、甚至愿意替一个素昧平生的人垫付报名费,她却连坦然地当面好好向他表达谢意都没做到</p>
“我明白”仍是一贯温然平和的嗓音,仿佛什么事也没有</p>
是吗?她明明什么都没说,他真的明白?明白她难以敌齿的懊恼?明白她此刻自厌的情绪?</p>
她仰眸瞪他“你是没脾气吗?”换作任何人,感受都不会好到哪里去,他居然还能反过头来安抚她</p>
他讶笑“我当然有”</p>
“那你还笑!”</p>
那是因为,她此刻替他愤然不平的表情可爱又逗人,不爽他被吃定也不懂得声讨——尽避那个吃定人的是她——让他莫名有了想笑的好心情</p>
“燕燕说的对,你这样真的很容易让人误会”</p>
“误会什么?”误会她在心疼他</p>
他摇摇头“没什么”</p>
“那……我要下车了”像个一举一动都要向大人报备的孩子,没等到他应声还真乖乖坐好不敢乱动,怕再给他避难似的错觉</p>
可爱度不禁又在他心头升高了几分,再这样下去,可能会破表啊</p>
其实这真的没什么,每个人本来就有喜欢或讨厌一个人的权利,他自尊没脆弱到因为这样就受到伤害,可是她拚命不让自己重蹈履辙,在意到努才想补救的模样,实在是固执得可爱</p>
“好”大方颁下特赦令,她吐了口气,连忙开门下车</p>
杨季楚静静凝视着,她的步伐相当轻巧,也许是长年跳舞的关系,举手投足给人一种优雅的感觉,长发在夜风中舞动,楚楚韵致、纤盈背影教人不舍移目</p>
“冉盈袖”他摇下车窗,月兑口一唤</p>
待她停步,他定定地、专注地低语</p>
“和我预料的一样,你留长发,很漂亮”</p>
“我该怎么回报你?”虽然那时并未抱着太大的期望,总还是得先问清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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