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 2）

素不相识的陌路人，没道理平白接受他的恩惠，若他索求的，是她给不起的，那她不能要</p>

“再说吧，我什么都还没做呢”只是见她孤零零独坐在阶梯下，落寞神情像是被全世界遗弃似的，看起来好可怜，一时冲动便开了口，当时真的没想那么多</p>

她坚持要讨个答案，令他莞尔“你一向都这么认真严谨吗？”</p>

她蹙了蹙娟秀的眉，对他的回答不甚满意</p>

“好吧，如果真要我说的话——那就为我留一次长发吧！如果你真考了进来，我想看你飘扬着长发舞动青春梦想，我可以想像，那画面一定很美”</p>

“就这样？”他的要求……简单得令她意外</p>

“是这样可以吗？”</p>

她安静了片刻，轻不可闻地点头“好”</p>

方才在中庭抽烟，落在脑海深处的泛黄记忆也一点一滴浮现</p>

都三年多前的事了，当时他并没有刻意将这事放在心上</p>

那时的她还是个十八岁的大女孩，清秀脸容稚气未月兑，清汤挂面的齐耳短发，就跟路上随时擦身而过的女高中生没什么两样，与如今窈窕秀雅的知性佳人完全判若两人，以至于第一时间没能认出她来</p>

她真的考了进来，一步步实现自己的梦想</p>

她真的留了长发，一缕缕舞动出耀眼风华</p>

她还记得对他的承诺，那样的长度，若不是从当时便开始，根本留不到这样的长度，如此美好的发质，她用了多少心思在呵护？只是一句不经意的承诺，她却那么认真在看待，并且实践</p>

她愣愣地呆立在校门口，愣愣地瞧他，一时之间还反应不过来</p>

“杨……季楚，你说什么？”</p>

既然她第一时间没承认，杨季楚也没打算来个什么认亲大会</p>

他再迟钝也不会不晓得，冉盈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如何，否则这三年多同处一座校园，机会多的是，她从来不曾主动找过他，若不是燕燕的关系，他们会一直陌路到毕业，然后各奔前程，毫无交集</p>

“我说，我家丫头让你费心了”如今想来，她会主动去找燕燕，也是为了他吧？或许天分是有的，但还不足以让她如此另眼相待、关照有加，杨季燕是他的妹妹，这根本不是什么秘密，她用这样的方式回报他当年的帮助</p>

“没……季燕很好”人是没心眼了点，有时说话直到有些白目，本质却是纯良的，难得出身于优连环境，一点千金小姐的骄气都没有，有那么称职的哥哥管教着，想坏也坏不到哪里去</p>

“那丫头几两重，我清楚得很”他这妹妹性子不坏，就是有点少根筋，平日被家人保护得太好，十足不知人间愁的千金大小姐一名，说到底，他也要负一部分的责任</p>

像刚刚，他就很想毒哑她，让她闭嘴，难得冉盈袖好脾性，能忍得那丫头口没遮拦，完全不懂看人脸色说话</p>

“若她说什么不该说的话，请别与她计较”</p>

“没有……不会的……哪有什么不该说……”她一顿，瞪眼望去</p>

他听见了吗？</p>

“那就好进去吧，我也该回去了”</p>

变态院长最近奇蒙子不太美丽，又在玩风扇游戏了，他为人弟子，就该知分寸、解人意、服其劳，好好泡上一杯浓茶来挑战灯夜战</p>

目送她进入校门内，转回程路上，他降下车窗，迎着夜风，不经意瞥见车窗外飞掠而过的街景，想起燕燕每回练完舞后总是喊饿，卡路里消耗得多，胃口也跟着大开</p>

这间餐厅的港式茶点颇有名气，前阵子文学院师长餐叙，他被院长揪着一起去，食物品尝过后的印象还不差</p>

念头来得突然，他在路旁停车格暂停，下车买了盒烧卖，绕原路回去，将餐盒托女宿楼管转交一点小心意，请不要拒绝</p>

她与燕燕练完舞后，尚未用餐就直接搭他的车回来，而学校里头像样的餐点实在不多，这点是他疏忽了</p>

这手法可是向她学的</p>

头一回是在三年多前，他代她缴交报名费，当时也没想太多，只是秉着送佛送上西的想法罢了，并没有料到一阵子过后，会经由旁人转交收到她的还款</p>

第二回，是陪她看医生那一回，她还来诊疗费</p>

两回都是辗转收到，连争议抗辩的空间都没有</p>

不知——现在的她，是不是已经看见他留的短笺，品尝及时送来的餐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