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梦里梦外（1 / 2）

第一百五十三章·梦里梦外

乌祝灵缓缓起身下床，这才发觉队友们早已等在寝宫外。

众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担忧，但一个个气色看上去不错，大抵是昨晚休息尚可，并未在梦中遇到异常情况。

楚爻衍倒了一杯热茶递给他，轻声道：“你想在这里说还是先吃点东西？”

乌祝灵犹豫了一下，心道总不好让一堆人站在寝宫门口，满脸严肃地聆听王爷叙述自己的噩梦，便回答说：“要不你们先去书房吧？我洗把脸就来。”

众人自然也没什么意见，段浪表示：“您慢慢来，我们没啥可着急的。”

楚片玉则考虑周全：“我让npc们送点吃的过来，之后会在书房附近布好结界和禁制。”

只有楚爻衍不肯走，淡淡道：“我陪着你。”

乌祝灵求之不得，当然不可能撵他走，起身掬起侍从送来的清水漱洗一番后，紧绷着的情绪才稍稍有了些许缓解。

“我差点以为自己再也醒不来了，”他心有余悸道，“更没有想过，自己还能在这个房间的这张床上醒来。”

***

大约一刻钟后，乌祝灵在书房中完成了对噩梦的叙述。

事实上这段经历并没有太多能够讲述的内容，事发地点是空旷死寂的三相殿，时间为某个单调的黄昏，人物则只有他自己和不知名的神秘袭击者。

至于剧情更是简短，起因不明，经过是他想离开神殿却遭遇暗算，结果为他在还手的过程中醒来。

不过为了使得队友们能够更清晰地了解所发生的一切，乌祝灵努力地描绘了一番殿中场景，以及那面破碎的三界门，并阐述了自己的观点和猜想。

“我觉得祝灵龙君当年想要将三界门击毁，但最终不知为何没能成功，如若是这样的话，三界门是否有可能还存在于世间的某一处？毕竟从门上掉落下来的碎片，至今还留存于尘世中。”

楚爻衍思考道：“大的那块为九霄派的圣物，小的那块你同样也觉得有些眼熟。那么你觉得，它的大小和形状与铜镜「窥世」是否有相似之处？”

乌祝灵猛地一愣，恍然大悟道：“对，铜镜「窥世」，无论大小还是形状，二者都相似至极，像是基本没有被打磨过，直接镶进了铜制的底托之中，伪造成了铜镜的模样。”

“合着窥世压根就不是铜的啊，”段浪插话道，“我就说铜制品怎么可能如此清晰。”

楚爻衍挑眉：“时老板，说说吧，窥世究竟是从哪里弄来的？”

时有序正吃着一枚金桔，心不甘情不愿地回答说：“当年安都南郊的蛟骨附近，我还挖出来过一块椭圆状的东西。初看并不起眼，和石块泥土混在一起，像是片碎玻璃，不过我拾起来之后发觉，这东西坚硬异常，尝试向四周注入灵力后，它发出了微弱的光芒。”

“只是微弱的光芒？”段浪不太相信。

“真的只是微弱的光芒，”时有序摊手，“你想啊，我要是知道这是个大宝贝，能把它随手嵌入铜底托里吗？我最初只把它视做一块能传导灵力的晶石，类似于阿斯兰店里那些宝石差不多的装饰品。”

“原来不止不是铜镜，”段浪吐槽说，“你最初就没打算把它做成一面镜子。”

阿斯兰弱弱地插了一句：“我店里的宝石并非装饰品。”

可惜没人理会他的反驳，时有序尴尬地剥着橘皮，继续道：“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觉得它并不值钱，故而随意搁置在仓库里，一放就放了一百来年。直到两三年前，无声整理仓库的时候，不小心将装着它的盒子碰掉下来，我随手接住正打算找个地方塞回去，十三爷就光临了我的小店。”

楚爻衍哼笑了一声：“我那日带小卜至鬼市寻剑，随口问了句盒子里是什么，你笑而不答，只让我朝四周注入灵力。”

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当时的楚爻衍按时有序地要求办了，至阳灵力注入法器中，原本平平无奇的镜面上，竟然投映出了三千世界的景象。

楚爻衍在那一刻心有所悟，既然世间没有能缓解天谴责罚的方法，不如透过此物，尝试在别的世界里找寻答案？

他向愣神的时有序询问此为何物，奸商思量一番后，讳莫如深地答曰，此乃稀世珍宝，铜镜「窥世」是也。

“连法器的名字都是现编的，”段浪受不了道，“我要逮捕你这个奸商。”

时有序心虚道：“但它真的可以观三千世界啊，我又没卖假货。”

这倒也是，法器的用途还是保真的，只不过奸商装出了一副非常懂行的模样，将其卖出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价格。

楚爻衍并不打算细究交易方面的事情，而是推测道：“既然是在蛟骨附近找到，或许是无名于九霄山窃得，并随身携带，最终与幽衍君和干宁王苦战时，意外掉落于南郊。”

杜玉举手：“为什么不是龙君赠予幽衍君，幽衍君携带三百年，后苦战中掉落南郊。”

“你傻呀，”段浪说，“随身带了三百年的东西，哪怕只是俩核桃，也会折返回南郊寻找吧。”

乌祝灵赞同道：“这么重要的东西，会与蛟骨一同封印千年，证明它的主人已经没法自主寻找，且幽衍君和干宁王也不知道它的存在。”

莫副局道：“既然是无名千年前盗窃的宝物，那便好说，待离开里相后，我会亲自审问此物的来历，并在它众多的罪行中加上盗窃圣物。”

“离开里相没问题，问题是怎么离开里相？”段浪挠头，“说来说去，也只能证明三界门的碎片落入了尘世，至于它的本体去了哪里，以及龙君为什么要毁掉它，还完全没有头绪啊。”

“有一个细节，”卜濯尘说，“时老板向窥世中注入灵力时，它仅是发出了微弱的光芒，但师尊却可以由此见到三千世界中的景象。”

“这说明什么？”段浪问，“说明时老板菜？”

时有序翻了个白眼：“店里十多名护卫都把玩过这枚‘晶体’，也包括无声，他们的修为在妖怪里可都是个顶个的高手。”

季无声默默地点了点头。

卜濯尘又道：“我想说的是，整个师门包括迟师弟都能使用窥世，而幽衍君留下的谶言中提到，我们与天道之间存在未了的因果。那么是否可以认为，天道、我们和三界门之间，存在未了的因果？”

“仅通过此事，讨论因果尚有些武断，”楚爻衍说，“不过至少可以证明，我们几人和三界门存在某种关联。”

乌祝灵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并未思考出合理的答案。

楚爻衍见状问道：“你看清梦中袭击者的长相了吗？”

“完全没有，”乌祝灵说，“除了看到一闪而过的白影之外，再没能见到任何痕迹。但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自从白影出现之后，它就一直躲藏在我的附近。”

迟照霜不解：“既然殿中空旷，要如何躲藏，隐身遁形之术吗？”

“假设敌人的速度是你的n倍，且处在距离你非常近的位置，”楚奇玉说，“理论上是有可能做到，跟着你的转身而行动，永远处于你正后方视野盲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