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夜宴（1 / 2）

第一百五十一章·夜宴

在楚爻衍的指导下，乌祝灵很快写好了想要师尊返回穹山灵泉的奏折，并附上了自己打算与师尊成亲的请求。

当晚，王府中摆起了宴席，各个院子里皆点上了上元节的灯笼，朱红映衬白雪，热闹与喜庆中不乏安宁和雅致，所见皆是盛世太平的景象。

但众人根本开心不起来，更无法认同并带入虚构出的美好中。

迟照霜盯着面前的一盘肘子，忧虑道：“你们说皇帝能同意吗？”

“史书上对他褒贬不一，有人认为若非他足智多谋，大苍早该在他做太子那会儿就覆灭了。也有人认为，虽说他少年时正直坦荡，但继位后逐渐黑化成了喜怒无常的老阴比，由于弄死了太多的武将，才导致大荒军队突破北穹。”卜濯尘列举道，“还有野史认为，此人心狠手辣，因不赞同父皇的观点，便偷偷弄死了对方。”

段浪接话道：“总而言之，几乎没人觉得他傻。只要里相剧情的基本逻辑没有问题，我觉得他大概率是希望我们能有多远滚多远。”

“也不尽然，”楚爻衍说，“皇帝之所以会心存忌惮，是因为我们拥有足以与之抗衡的能量，但同样的能力若是用在对付敌军，对于大苍河山而言。就是一道极为坚硬的屏障。”

乌祝灵点头道：“所以皇帝想要做的，应是努力拉拢我们才对。而我们主动表示想要远离京城，驻守北穹，也证明了我们的忠诚。”

阿斯兰举手：“他就不怕我们串通大荒吗？”

“我们有病吗？”时有序反问，“在这个里相的‘世界观’设定里，王爷和仙君已经是整个大苍除了皇帝之外权势最高的二人了，投靠大荒能给他们带来更大的好处吗？”

楚爻衍则表示：“大荒不可能接纳幽衍君，三百年前的现场上，被他亲手斩杀的名将和亲王共五名，大荒皇族曾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立誓，有朝一日抓到司幽衍，必对他处以最严厉的酷刑。”

“你是如何知道的？”乌祝灵好奇，“在幽衍君的回忆里见到过吗？”

楚爻衍轻点了一下头，没有多言。

那些满是鲜血和残肢的沙场，那些惨无人道的战争，曾不止一次浮现在他的梦境中。

但他不愿和乌祝灵提起，也没必要和乌祝灵提起。

虽然对方或许早已有所察觉。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皇帝同意？”楚奇玉问，“要不要先做点什么准备？”

“不要，”乌祝灵解释说，“皇帝还没同意让我们走，我们就提前收拾好行李做好了准备，岂不很把他放在眼里？”

“也对，”楚奇玉泄了气，“做官好难，干等着什么都不做也好焦虑。”

乌祝灵倒是还算淡定，夹了一筷子牛肉：“我有种直觉，干宁王对于与师尊成亲的执念，并没有强烈到宁愿付出一切。他不是一个拘泥于世俗礼数的人，从主动追求师尊这点也能看得出来，对他来说，或许两人能够长相厮守才是最重要的。”

楚爻衍轻声问：“你的意思是，只要皇帝同意我们返回穹山，就算是完成了干宁王的执念？”

“你这话……”乌祝灵犹豫着问道，“听起来怎么有点失望？”

“说好的三书六礼四聘五金明媒正娶，”楚爻衍半开玩笑道，“一个都没有兑现。”

乌祝灵愣了一下，无论是幽衍君还是楚爻衍，看上去都比自己和干宁王更期待成亲，哪怕是入赘都表现得很是积极。

“里相世界皆为幻影，即便成亲也只是走了一场仪式，没有法律效应，不如……”

楚爻衍似乎就在等他这句话，立马接道：“不如等回到现世？”

乌祝灵这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套路自己，张了张嘴，却被段浪抢了先。

“你俩谈情说爱，能不能考虑一下其他单身狗们的感受？”

谈情说爱遭到打断，楚爻衍很是不满，擡手便落下一道禁制，欲封住了段浪的嘴和耳朵。

好在莫副局以灵力替他挡了一下，和事道：“不要内讧，段浪就是嘴欠，待回到现世我教育教育他。”

楚爻衍倒也不打算真的将段浪怎样，便顺着台阶收了手。

话题也随之回到了正轨，乌祝灵继续道：“我还有另一个直觉，这片能量场的深处，有某种‘意识’试图将我留下，这推测的确没有问题。但如果它与龙族有关，且想要重构神殿，那么它应该不那么希望，我被留下目前这个世界里才对。毕竟只有我存在且认可的世界，才不会塌陷。”

时有序叉起一颗山楂果：“所以，我们现在‘品尝’的，只是两道‘开胃菜’？”

乌祝灵喝了一口排骨汤，回答说：“我觉得我们现在吃的是‘随赠品’，能量场内形成的所有世界，底层逻辑都是将我留下，只是浅层的世界能量不强，想要拆穿它并否定它并不困难。”

随着连环里相的深入，世界会变得更真实也更复杂吗？

最初的世界仅有四分之一个城市，而这里，却有……

“这个世界的面积大约等同于三分之一个大苍，”莫副局将探测法器拿了出来，“北至穹山，南到安都，至于东西两端的亢州和毕州则没能成功构建。”

杜玉小声嘀咕：“呜呜，我家没了。”

阿斯兰吐槽：“那我更惨，老家压根不在大苍境内。”

莫副局没理这两个二货，正色道：“法器显示我们在连环里相的浅中层，且保持原本的推断，认为该里相共有四层，不出意外的话，再过一个世界，我们就能进入深层里相，到那里，或许能寻到中心魂灯。”

“可是，”段浪提出异议，“龙君大人只有三世的回忆，如果深层里相是九霄神殿，夹在浅中层与深层之间的第三个世界，会是什么？”

好问题，但乌祝灵回答不上来，只得耸了耸肩：“等离开这个世界就知道了。”

“那还得先等到皇帝的回复，”楚奇玉伸了个懒腰，“时候不早了，听闻古人都早睡早起，我们是不是也该睡觉了？”

“早睡早起是对于需要念书、工作、农种的人来说的，和现代一样，游手好闲的公子哥儿熬通宵也没人管，”时有序说，“不过皇帝起床是很早没错，就是不知道看到弟弟的奏折后他要考虑多久。”

段浪则是问：“睡觉没问题啊，问题是我睡哪里？回将军府吗？”

“王府里有的是客房，你自己挑吧，”楚爻衍说，“我下午时观察过了，乌祝灵需独自睡在王爷的寝宫中，片玉、小卜、小迟和我住在同一个院中的不同房间，奇玉作为女眷有属于自己的小院，余下宾客住在招待客人的别院里。”

“啊？我一个人啊，”楚奇玉商量道，“我能邀请千丝姐姐一起睡吗？没别的意思，一个人待着有点怂。”

“礼数上应是没问题的，”楚爻衍无所谓地摊手，“随客人们自便。”

正巧千丝独自一人也有些害怕，两位美女一拍即合，于是大家今晚都有了照应，唯独乌祝灵不得不一个人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