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在街角的咖啡店（1 / 2）

第一百四十二章·在街角的咖啡店

“可算是找到了，”段浪依旧还是那么开朗，擡手招呼道，“陛下没事就好。”

楚奇玉也好奇道：“就是乌先生曾经生活的世界吗？看上去和我们的世界也没什么两样嘛。”

乌祝灵朝他们望去，就见除楚爻衍外的十人，或坐或站或靠在这家不算太大的咖啡店中，看上去还挺悠闲。

就像是一群无聊的上班族，趁老板不在公司，便从各自的部门中溜出来摸鱼。

可他很快就意识到，“老板”也在店内。

扮演公司老板身份的莫副局，此时正西装革履地蹲在墙角处，手中拿着一个造型古怪的法器，不知勘测着什么。

乌祝灵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莫副局便起身走了过来：“此处距离能量源头还很遥远。”

楚爻衍早有预料，点头道：“能否勘测出整个里相的大致范围和大小？”

“乌先生的里相非常特殊，”莫副局说，“你知道连环梦境吗？那种在梦中醒来，发现自己置身于另一个梦境，并连环多次的体验？”

楚爻衍思考道：“你想说我们处在一个连环里相中？”

一旁正在玩咖啡拉花的时有序插嘴道：“有‘连环里相’这么个术语吗？”

“等我们回到现世之后就会有了，”莫副局说，“当然前提是我们能顺利离开这里。”

楚奇玉听得不乐意了：“乌先生温柔正直，他所形成的里相中，不至于会出现坑害自己人的东西。”

“我不是这个意思，”莫副局解释说，“如爻衍之前推测，天道希望借助龙君的记忆重铸九霄神殿，而殿中生灵世世代代都无法离开，那么乌祝灵受中心魂灯影响所形成的这个里相，会轻易放我们离开吗？”

楚奇玉一愣。

卜濯尘争辩道：“龙族并非彻底无法离开神殿，衍将军和奇将军先后被贬，通过转世来到了凡尘，而神殿崩塌后，祝灵龙君与侍童小霜一同落入人间。这证明，通过界门或空间崩塌便能回到现世中。”

段浪问：“那么界门哪来呢？即便乌祝灵真的能开启新的界门，也不可能连续开启十二扇，何况，应该没人想要通过转世的方法回到现世。”

且不说没人知道轮回转世需要多长的时间，若与天道的因果全数了结，转世后的自己便与此生再无关联。

如此一来，通过界门离开与死去无异。

莫副局说：“九霄神殿的崩塌，是龙族内部的战争所导致，我猜测，那是因为九霄神殿空间无法承受剧烈的修为冲击，就如你们在安都南市中那般，生生将里相撞碎。可据我勘测，这个里相的远比安都南市坚韧得多，而且这里也没有鬼修吴贞言、无相长老以及众多南市商户捣乱，凭借我们的力量，很难将它瓦解。”

楚片玉接话：“最重要的是，里相被暴力瓦解，并不能令中心魂灯浮现，师尊无法寻得蛟龙骨，覆盖耀皓二山的能量场也得不到解决。”

“那怎么办？”时有序抓了把头发，不再玩拉花。

楚爻衍找了张椅子坐下，拍了拍身边的椅子，示意乌祝灵坐到身边。

“不慌，先来杯拿铁冷静一下。”

莫副局挑眉：“你有什么想法？”

“首先，龙君死后可能会形成神殿，针对的是拥有神格的九霄龙君，”楚爻衍道，“我的猜想是，在天道数万年的规律中，神殿曾多次倾塌，龙君为守护神殿死去，祂们热爱神殿，也享受作为无上帝君的权力，于是死前执念借助神格与至纯龙气，形成了新的神殿，而死去的龙君便是神殿之源，祂的骨血化作不朽的巨木，支撑着整个神殿。”

生死树的死木是祂的骸骨，是神殿的伊始和曾经。而生枝由新任龙君滋养，带着龙族走向未来。

只要历任龙君都享受着无上的权力，情愿做天选的神祇，规律就能一直延续下去。

“结果谁都没想到，白龙族生出了一个反骨仔，”段浪开玩笑说，“神祇向往人间，是不是就相当于世人向往幽冥？这么说来，陛下还挺哥特的。”

乌祝灵哭笑不得：“在祝灵龙君诞生的年代，九霄神殿比幽冥还要令人胆寒。”

“不要跑题，”时有序听得津津有味，“然后呢，乌先生和其他的龙君不一样，这意味着什么？”

“然后我点的拿铁呢？”楚爻衍说。

时有序一头问号，身边的季无声起身，当真去后厨磨起了咖啡豆。

楚爻衍皮这一下很开心，又朝莫副局问道：“可以仔细说说‘连环梦’是什么意思吗？”

“很字面的意思，”莫副局说，“可以将我们所在的这个场景，理解成乌先生最表层的一个‘梦’，如果我们成功离开这里，所去的并不是现世，而是很深层的下一个‘梦’。根据法器勘测，‘连环梦’至少有四层。”

楚爻衍直言：“你觉得最深的地方便是新的九霄神殿，而我们无法离开神殿，也不可能从浅层直接回到现世？”

莫副局沉吟：“原本我是这么想的，但你也说了，祝灵龙君从不曾执着于那个高高在上龙座。同样，我也在乌先生的态度中感受到了这一点。”

楚爻衍把玩着手中的珠串：“我的建议是往深处走，无限靠近里相的能量的源头，就像对待其它里相那样，仍旧用金阵唤醒深埋龙脉一下的魂灯。”

“那如果最深的地方当真是神殿怎么办？毕竟恨与爱同源，并非只有向往才会形成执念，”杜玉担心道，“虽然我派向往九霄，但我……还是更愿意待在人间。”

楚爻衍道：“我认为祝灵与之前的龙君不同，除了他对神殿没什么好印象之外，还因为他并没有死去。如果说之前的神殿，是由龙君命殒后的神格和至纯灵气形成，那么恰巧，乌祝灵没死，没有神格，龙气也不完整。”

乌祝灵悟了：“你是说，我的情况和别的龙君恰恰相反，祂们是因为死后龙气没了‘容器’，与执念一同形成了记忆中的神殿。而我现在是一个完好的‘容器’，等着去盛魂灯里的那些龙气。”

“聪明，”楚爻衍轻笑了一声，“我有点明白幽衍君为何要将干宁王送往异世了。”

最初的龙脉之阵，的确始于幽衍君的私心，他想借这种方式，将干宁王背负的天谴转移到自己的身上，一是因为他认为责罚该由自己承担，二是因为想与心上人长相厮守。

但安都的变故使干宁王的身体状况急转直下，两人都意识到龙脉之阵或许无法进行到最后。

计划进行到云乡时，干宁王的魂魄中还余留着至少五分之二的龙气，可他最多坚持到穹山，借灵泉与幽衍君的山神之力苟存，再无法去到龙脉中心，走完最后一程。

故而幽衍君狠心以铁索刺穿他两侧琵琶骨，生生剥除了全部的龙气，置入魂灯中，同时也能稍稍减弱他的痛苦。

但他已是无力回天，即便未完成的龙脉之阵，已将一部分天谴转移到了幽衍君身上。

同时，二人通过九霄派珍藏的龙君圣物，推测出神殿形成的原因和方式，为了不形成新的九霄神殿，幽衍君在干宁王濒死之际，借助界门将他的魂魄送入了异界。

那是一个没有妖魔和修道者的世界，有属于那个世界自己的规律，与他们的天道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