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九霄之谜（1 / 2）

第一百三十章·九霄之谜

来者正是一袭制服的段队长，就见他快步走上楼梯，手中还拎着那个熟悉的旅行包，脸上有些难以掩饰的疲倦。

他的精神倒是不错，朝乌祝灵喊道：“陛下，看到您没事儿我就放心了。”

乌祝灵不解：“出了什么事吗？”

“关于龙脉之阵的事情，坐下慢慢说吧，”段浪看了眼楚爻衍，犹豫道，“在这里讲还是找间单独的病房。”

想要单独的病房十分容易，整栋楼最上方的三层都为乌祝灵一人空了出来，道理上龙君大人高兴待在哪一间里都行。

不过楚爻衍轻摇了一下头：“都是自己人，直接说吧。”

于是段浪走进了属于迟照霜的病房中。

“这不是担心打扰小迟和小卜休息嘛，事情是这样的，我昨晚押送无名和蛊王回到总局之后，莫副局就让我回家休息了。然后我回家吃完外卖洗了个澡，又躺在床上清了会儿手游日常，就迷迷糊糊睡着了，睡到早上八点半左右……”

“说重点，”楚爻衍忍不住道，“不必向我们分享你的日常生活。”

“别急啊，重点马上就来，”段浪道，“今早八点半左右，我被局长的夺命连环电话吵醒，称耀山至皓山区域，突然出现剧烈能量变化，与毕州大楼的这片里相风旋同样，无法被法器和设备勘测出能量源，且该能量源疑似比毕州风旋还要强大。”

楚爻衍了然：“来自中心魂灯的能量，已迫不及待地浮现了出来。”

“对，”段浪点头道，“但陛下不到场，别说魂灯了，总局那边连里相都没有勘探出一个，只得吩咐我飞回毕州来请救兵。”

“没有里相，”楚爻衍思索道，“也对，中心魂灯与其它四盏不同，幽衍君当年落阵时，应是做了些手脚，将最后这盏魂灯的能量封存于龙脊之中，只有其它四盏魂灯全数浮现时，中心魂灯的能量才会外泄。如此一来，便没有执念能借助它的能量形成里相。”

楚奇玉皱眉：“可是没有里相，我们该如何寻找魂灯？”

“这也是我想要与你们探讨的问题，”段浪摊手道，“陛下有没有高见？”

我能有什么高见？乌祝灵心道，这里对里相与能量源了解最少的人，便是在异世中长大的自己了。

迟照霜弱弱地举手：“那个……我在梦里见到了一点回忆，或许与中心魂灯有关，你们要听吗？”

段浪来了兴趣：“要，快说。”

“梦中的回忆非常凌乱，一点都不连贯，大部分属于龙君侍童，也就是我和小霜还没有‘分开’的时候，小部分属于我前世，被‘分开’之后作为幽衍君大弟子的时期，”迟照霜说，“其中各有一段，也许会与中心魂灯相关。”

段浪拉着张凳子坐下，卜濯尘给迟照霜倒了杯热茶，楚奇玉翻出了一些小零食分发出去。

原本严肃正经的话题，立刻有了几分茶话会的氛围。

迟照霜捧着茶杯道：“回忆开始于九霄山巅的木屋中，某一个雪夜，龙君与侍童意外说起了九霄神殿上的事情……”

没有人知道传说中的九霄神殿究竟在什么地方，位于现世中哪一片区域，要如何才能抵达，这其中也包括龙族自己。

世人认为九霄神殿隐藏在天际间的云雾之中，古时虽没有飞行工具，但能够攀上高峰，御风而行的妖魔和修道者并不罕见，却从来都没有谁窥探到神殿的模样。

“我听说，大苍早期尘世间灵力充沛，无论是妖魔还是修道者，都比如今要厉害很多，”楚奇玉道，“开天眼观本相、数十人在暴雪中结成剑阵御风而行、御兽封魂、同时操控十多个傀儡进行战斗，对他们来说都是家常便饭。”

在这般人才辈出的时期，尘世中仍旧无人见过九霄神殿，甚至极少有人能见到传说中的龙族，自然也使得龙与九霄被世人赋予了神秘的色彩。

迟照霜说：“龙族并不能随意离开九霄神殿，龙君曾提起，神殿并非只是一座规模雄伟的宫殿，广义上它是整个龙族栖息地的统称，比起宫殿更像是一片陆地。而这片陆地之外，是一望无际的云海，迦楼罗后裔的军队时常会出现于云海之中，对龙族发起袭击。”

“就没有龙尝试离开九霄殿，去往云海的深处吗？”段浪问，“那种极具开拓精神的先驱？”

“有不少，”乌祝灵插了一句，“可最远仅有在神殿附近，与迦楼罗后裔战斗的‘远征军’。那些深入云海的先驱，从来都没有再回来过。”

段浪挑眉：“这段故事陛下也记得？”

乌祝灵摇了摇头：“小迟要讲的故事我并不记得，但关于九霄神殿的记忆的确残留了些许。”

于是话题又还给了迟照霜。

“龙族的生长速度缓慢，蛋也不易孵化，又常在与迦楼罗后裔的冲突中折损，故而始终算不上繁盛。加之各族之间亦存在矛盾，人口数量决定了族群是否强大，久而久之，各族都禁止了擅自九霄神殿这种有去无回的行为。”

仍旧有龙回暗中逃离，但始终都没有龙成功返回。

关于云海之中究竟有什么东西的猜测层出不穷，有说是迦楼罗的老巢，也有说是传闻中的尘世。

“既然无法离开九霄神殿，龙族为何会知道尘世？”段浪问。

“族中有个地方叫三相殿，就位于生死树附近，殿内有一面镜子，有点像师尊那面「窥世」的超大版，”迟照霜展开双臂比画道，“能看到尘世、幽冥和九霄殿本身。”

“代表着天、地、人吗？”楚爻衍思索。

“不知道，我并未亲眼见过，”迟照霜道，“据说幽冥只有死了之后才能到达，而想去人间的话，需通过仅有龙君才能开启的界门。不过龙族知道人类弱小，尘世的战火也比九霄殿更频繁，所以基本没有龙想要成为人类，贬入凡尘是一种很可怕的惩戒。”

乌祝灵推测道：“九霄殿与尘世其实根本不相通，是两个分隔开但存在交叠的世界，只有在九霄殿塌陷之后，龙君和侍童才从那个世界‘掉’到了凡世里。”

差不多的话题，在观看魂灯回忆时，乌祝灵曾就与楚爻衍讨论过。

不过迟照霜却说：“龙君也是这么说的，但祂还有另一个猜想，九霄神殿并没有完完全全地塌陷，至关重要的区域，以幻影虚像的形态残存于祂所背负的神格中。”

“所以祂要将神格归还于天道？”乌祝灵问。

“祂的原话是‘若有一日我命数将尽，我记忆中的幻影或许会借助龙气的能量，形成一个巨大到骇人的里相，也许那便是新的‘九霄’。”

乌祝灵一愣。

分隔却交叠的世界，在战争中塌陷的空间，能够窥探却无法抵达的彼岸。

九霄就好像一个巨大到无法想象的里相，承载着世间所有生灵的祈愿和执念。

而居住在九霄中的生灵，替尘世背负着这些愿望，这些生灵可以是龙妖，也可以是狐妖、兔妖、猫妖，亦或者邪魔与人类。

仅是因为天道需要“九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