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碎片回忆（2 / 2）

之后祂便默默看着尘世喧闹的街巷，看了好久好久，直到三相殿内的阳光西斜，才收回龙气，转身朝玉阶下走去。

殿外是暖橘色的黄昏，透过窗能隐约眺望到天际尽头的生死树。

九霄神殿上没有飞鸟，没有茂密的植被，没有人间的喧闹。

有的仅是悠悠而过的行云和难以倾诉的孤独。

这一日有些不一样，生死树繁茂的枝干上，似乎倚着个假寐的身影。

可惜相距实在太远，即便龙君五感过人，也难以看清对方的模样。

祂有一瞬间生出了个叛逆的想法，想要无视叔父定下的规矩条框，御气至生死树下看上一眼。

只不过还未付诸行动，树上的身影便先一步起身，矫健的身形如疾电般御风远去，只留下一抹赤色的背影。

此后又过了很久，祂才偶然听侍从提起，赤龙族有位善战的少年将军，闲暇时常待在生死树附近。

而祂那时，早已因窥探人间繁华，而被族内几名长老禁止再靠近三相殿。

两年后，衍将军于宴会上醉酒被处以极刑，囚车将其押送至诛龙台。

可怖的处刑台上悬浮着十三扇界门，有的像镜，有的像门，无论造型、花纹还是大小都大相径庭。

却无疑都是历任龙君所留下的，仿照三界门而形成的界门。

再后来，玄龙族长子犯下滔天罪孽，祝灵龙君亲手开启了属于祂的第一扇界门，可笑的是，祂不得不借此将最痛恨也最厌恶的罪犯，送至自己最向往的凡尘。

祂展开的那扇界门与三界门全然不同，或许是心存幻想，捏出个四不像的东西来，说不定另一头并非人间。

但天道认可了祂的神格，祂无疑是一任极其有天赋和能力的龙君。

画面的最后，年轻的龙君脱下冕服，随手扔进了烈火之中，祂朝生死树走去，浅水沾湿了祂的鞋袜，茂密的枝头再也见不到那位红衣少年。

祂折下枝芽放入怀中，最后一次踏足三相殿内，这一次没有人再上前阻拦，那些阻拦祂的摄政者，都已葬送于祂的剑下。

龙气再次注入三界门中，没人打扰祂，祂终于将三千界仔细看了一遍。

***

“祝灵！醒醒，别陷进去！”

耳边是楚爻衍有些焦急地呼喊，乌祝灵恍惚了片刻，终于从镜面投射出的三千界幻影中回过神来。

他用力眨了眨眼，再次聚焦，面前的楚爻衍双手搭着他的肩膀，双眉紧皱。

“抱歉，”乌祝灵试图开个玩笑，缓解一下气氛，“这件法器中储存的信息量太大，我一时半会儿没能处理过来。”

楚爻衍又垂眸看了他片刻，确实他没有迷失于回忆中后，才松了口气，轻轻将他放开：“没事就好。”

“这件法器我不能要，也不能碰，”乌祝灵主动远离了盒子，商量道，“如果可以的话，最好将它永远封存起来，以防心怀不轨之徒窃取。”

杜玉十分困惑，壮着胆子问道：“所以它……究竟是什么？”

乌祝灵深呼吸了一口气：“三界门残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