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极佳“观影”（2 / 2）

衍将军静了几秒，似乎在想象美人的模样，最终却是摇了摇头：“不得对龙君不敬。”

“我知道，咱们这种身份，别说觊觎龙君了，若非立下赫赫战功，或许一辈子都只能见上祂一两次，”奇将军踢了踢脚边的浅水，“但是陛下温柔宽厚，初见祂时，我脸都红了，祂也压根没介意。”

衍将军垂眸，望着对方左颊上的三枚玄鳞，没有说话。

奇将军讨了个没趣，换了话题道：“再过两月，我便需行及冠之礼，衍弟务必要到场，我有东西想送给你。”

衍将军不再看他，望向天际间几朵远去的行云：“赤龙族明日出征，三月之内不会再返九霄殿。”

奇将军下意识追问：“我怎么不知道这事儿。”

衍将军直言：“赤龙族和玄龙族，还未亲昵到通知行程和战略的地步。”

奇将军被怼得有些尴尬，却仍旧厚着脸皮说道：“待你拿到我赠予你的礼物，两族之间便可以如此亲昵。”

衍将军觉得莫名其妙：“你打算将虎符送我？”

“我……”奇将军顿了一下，咬咬牙道，“我想把我送给你。”

衍将军明显愣了愣，锋利的眉眼也随之皱了起来：“我无意情爱之事，只想效忠龙君。”

奇将军没想到他拒绝得如此直接，面上有些挂不住了：“你都没见过祂，就打算一辈子都效忠于祂了？祂是很漂亮，但终究不会属于你我。”

衍将军反问：“祂为什么要属于我？”

无所谓明月照谁，乌祝灵想起楚爻衍曾说过的，祂只要高悬便好。

可奇将军无法理解：“为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目标，献上自己的一生？”

衍将军沉默了片刻，大抵是想要反驳些什么，最终却化作一声叹息：“我与你观点不一。”

说罢，他从树干上站起身来欲走，奇将军不甘心道：“你难道就没有什么自私的心愿吗？”

“我想要此战大获全胜，与族人一同凯旋归来，想要驱尽来犯的迦楼罗后裔，赢得赫赫战功，”衍将军回答说，“之后再受祂召见，分走明月的一抹光辉。”

奇将军嗤笑：“你内心之中还是希望祂属于你嘛。”

衍将军并不反驳：“我不是圣人。”

“罢了，和你这个木头疙瘩讲不通，等你真见过陛下，便会知道祂有多么高不可攀，”奇将军放弃道，“你明天就要出征了，干嘛一直在生死树这片鸟不拉屎的地方待着，叫我好找。”

“此处安静，有水有木，我很喜欢。”

衍将军自树上跃下，并未落至水中，径直御气而去。

这段回忆至此终了，仿佛只是懵懂的少年，对于心中明月的想象和向往。

“我感觉……”乌祝灵犹豫着评价道，“衍将军对祝灵龙君的滤镜有点太强了，还没有见到本尊，就把自己给……”

“自驯化了？”楚爻衍接话道。

乌祝灵本还在思考着委婉些的形容，不料对方格外坦诚，只好应了一声。

楚爻衍说：“血脉低贱的族群虽说见不到龙君本尊，但画像、诏书、口谕、事迹，以及他人私下对龙君的评价，都是能看到听到和了解到的。对于衍将军来说，祝灵龙君不是少年时凭空捏造出来的爱慕对象，而是想要效忠和追随的明君。”

就如楚爻衍最初通过铜镜窥探异世之中的乌祝灵那般，只是想找到续命的机会，却不料爱上了对方。

衍将军立下战功时也未曾想过，自己仅是看了龙君一眼，便动心到无法自拔。

当真是感情专一，喜好单一。

乌祝灵如此想着，新的回忆随之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