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返回住宅（2 / 2）

莫副局意有所指：“这就是我打电话给你的原因，周震鳞是土生土长的安都人，半年前随男友一同于毕州定居，为此不惜解散自己的工作室，于毕州重新组建。然而一个多月前，男友对他的态度急转直下，使用冷暴力、刻意回避的方式，逼迫其分手。”

“这也太渣了，”迟照霜指责道，“人家愿意放弃事业，随他从安都去毕州定居，他居然不到半年就提出分手，还用如此可恨的手段！”

“最厉害的是，”莫副局道，“周震鳞的社交账号上，从未发表过任何与男友相关的照片，且他的朋友也都没见过此人。”

“这么神秘？”乌祝灵嘀咕。

楚爻衍则是问：“毕州的案件，为何会通知安都调查管理局总部？是现场发现了什么‘非自然现象’吗？”

莫副局不答反问：“你是不是打算过段时间去龙脉西端寻灯？”

“你希望我提前出发？”楚爻衍问，“替你去现场看一下痕迹？”

“非也，毕州管理局称，现场并无术法痕迹，大概率真的是自杀，”莫副局说，“但出了一件怪事，周震鳞死后还不到一小时，他的住宅附近出现了一个新的里相，从空间上看，与你打算去的那个里相，有些许重叠。”

楚爻衍的脸色很难看了：“他住在九霄山一带？”

“对，住所是他前男友挑的，”莫副局解释道，“周震鳞是个小有名气的画师，在安都开过好几次画展的那种，性格上比较纤细敏感，生活中不太会照顾自己，典型的文艺青年。住所和工作室都是以他前男友的名义租下，不过分手时，对方主动搬出了这里。”

乌祝灵提出：“既然房子是渣男租的，房东或中介总该见过此人的长相吧？且合同上应该留下他的名字才对。”

“乌先生果真聪明，”莫副局说，“不过事发突然，目前还没能联系上房屋中介。”

乌祝灵擡眸看了一眼大厅里的时钟。

此时为上午10点11分，距离发现周震鳞死亡，才过去三个多小时，可见毕州管理分局的工作效率非同一般。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乌祝灵道：“既然周震鳞目前独居，那么又是谁如此迅速地在大清早，发现他于家中自杀的呢？”

“他的助手，也是随他从安都迁至毕州的学生，别误会，两人是十分正常的师生关系，并不住在一起。”

莫副局回答说：“这孩子生活习惯很好，每天六点准时起床晨跑，今早醒来后意外在社交平台上，看见周震鳞昨晚发布的作品，有些疑惑，打电话过去提示关机，去住所敲门无人应道，担心之下选择报案。”

“发布的作品？”乌祝灵好奇，“可以说说是什么吗？”

莫副局道：“一幅油画，描绘了周震鳞割腕死于浴缸中的画面。”

“他预见了自己的死亡，”楚爻衍道，“又或者说，他期盼着如此死去。”

“有点诡异了，”迟照霜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死者生前的精神状态堪忧啊。”

“这还不是最诡异的，”莫副局说，“最诡异的是，画中景相，与调查方破门而入后所见的场景，无论是死者在浴缸中的姿势，还是被水稀释的血液，流淌至地面的痕迹，重合率都高达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姿势或许可以自己决定，但血水的流向也能自己控制吗？

况且若不是为了完成某种邪术仪式，一心求死之人会纠结如此细节的问题吗？

楚爻衍沉声道：“确定周震鳞是普通人，没有任何修道经历或未发觉的天赋吗？”

“我和你有同样的想法，也问过毕州分局，”莫副局道，“结论是，周震鳞确是普通人，帝王命格并不都适合修道，他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我明白了，”楚爻衍说，“我会尽快赶往毕州。”

莫副局松了口气：“那就好，我暂时了解到的就这么多，有新发现会立刻和你联系，毕州分局也会竭力配合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