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无证据推测（2 / 2）

他下意识摸着自己的手腕，两根定情红绳早已融入躯体，无处可寻，却又无时无刻提醒着他，前世的自己，曾是多么的仰慕着师尊。

“你也去睡吧，”楚爻衍的声音仍旧听不出任何波澜，“或者先洗个澡？介意的话，我去段浪或是小卜的房间。”

乌祝灵终于放过了那行字，仰脸道：“你阻止我往下推测，不是因为没有证据，而是因为你比我先一步想明白了。”

楚爻衍与他对视，青面獠牙的鬼面并未摘下，看不到神情。

“古籍上的记载不一定属实，你前世的封号不一定是干宁，世上的蛟龙也并非只有幽衍君一头。”

乌祝灵没有否认，咬着唇犹豫了片刻，还是将话问了出口：“如果，我说如果，当年真的是我，亲手杀了你，你会……”

“恨我吗”三个字说不出口，他顿了一下，只得换作：“你会怎么做？”

“不怎么做，”楚爻衍回答得很平静，“我相信龙君，相信小王爷，也相信你的为人，如果真是干宁王亲手诛杀恶蛟，就证明恶蛟一定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被杀也是死有余辜。”

乌祝灵不语。

楚爻衍又说：“你有没有想过，这段话从意思上看，是大苍史官一类的人，对于大苍皇帝，也就是干宁王的哥哥的记载。这类人不太可能是修道者，没法亲眼目睹干宁王与恶蛟激战的场面，仅是通过王爷和恶蛟双双失踪，幽衍谷中留下某些痕迹，如剑穗等物，推断干宁王诛杀了恶蛟，并因此失了性命。”

“你的意思是……”

“这段记载只能看出我们当年或许死在了一起，”楚爻衍轻声道，“生同衾，死同xue。”

乌祝灵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耳根发烫。

楚爻衍见他想通了，便哄道：“去睡吧，还剩七个小时。”

“我，我想冲个澡，”乌祝灵看了一眼浴室旁挂着的衣服，“如果场内很热，我可能没法穿着现在这身衣服。”

傀儡按理说是活死人，热到面红耳赤大汗淋漓，绝对会引开怀疑。

楚爻衍点了点头：“好，我出去等你。”

“不用，浴室又不是玻璃的，”乌祝灵说，“关上门就是了，我会换好衣服再出来的。”

“行吧，”楚爻衍嘀咕道，“这真是……”

“什么？”乌祝灵没听清。

“没什么，”楚爻衍笑了一下，“快去吧。”

共处一室，这真不好说是在奖励他，还是在惩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