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关系（2 / 2）

依旧是上次迟照霜带着他去的那间书房，陈设也依旧像是霸道总裁办公室。

只是这次楚爻衍无视了书桌旁的老板椅，从书房仓库里推出了另一把体型更大的皮质靠椅，示意他坐上去。

乌祝灵不解。

楚爻衍说：“你今早起床后时不时会揉肩，应是医院病床太硬，这椅子有按摩功能，可以稍微缓解一下。”

居然是如此物理且实际的原因，乌祝灵惊了，自己今早总共也就揉了三四次肩膀，根本不值得对方放在心上。

不过他有点好奇：“都是修道世界了，就没有那种包治百病的仙丹，或者贴上后全身舒坦的符箓吗？”

“有，但世间一切术法，都有相应的代价，”楚爻衍说，“比如小迟治愈伤口，消耗的是他经脉之中的灵力，我们之间的同承符，是将你受到的伤平分到我身上。天上不会掉馅饼，想要得到必须付出。”

“说白了就是，”乌祝灵总结道，“天道拒绝被白嫖，但可以谈条件，只要‘价格’合适，改写天命也不是不行。”

上古的变天之阵，代价是龙君的性命。

而世间给龙君的好处，则是幽衍君想要的天下太平。

楚爻衍想到此处，忍不住感慨道：“倘若龙君在踏入大阵之前，选择先去见幽衍君一面，说不定幽衍君会放弃天下太平的可笑想法，与心上人隐入深山中。”

可当时的龙君与幽衍君并不熟识，就像如今的二人一样。

他们总是在错过，如同天道撰写好的诅咒。

乌祝灵靠进椅子里，享受着现代科技带来的便捷，不再进一步纠结曾经的遗憾。

楚爻衍则是从书柜里取出一部崭新的手机，放到了他的面前。

“没有锁屏密码，也没录指纹和面容，你可以自己设置。通讯录里有我的联系方式，支付软件登录着我的账号，想买什么都可以，收货地址可以找小迟要。”

乌祝灵惊得坐直了身子：“你这是干什么？”

“说了保证你衣食无忧，说到做到，”楚爻衍一脸理所当然，“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的食物，什么风格的衣服，生活上有什么癖好和习惯。虽然也想当作礼物买给你，但我并不经常待在宅子中，有些担心顾不上。”

乌祝灵呆滞了片刻：“我知道以你的资产，我应该没有能力甚至没有想象力祸害一空，但你就不担心我买点什么奇怪的东西回来吗？”

楚爻衍耸了耸肩：“法律允许范围内的你都可以买回来，范围之外的私下和我商量。”

乌祝灵切身体会到自己的想象力的确有限，根本想不出自己会买什么法律允许范围之外的东西。

“比如野生动物，”楚爻衍举例说，“假设你想养一头大象，在安都就是不被允许的，不过我可以介绍象妖朋友和你认识，或者带你去救助中心进行爱心捐赠，云养一头。”

“我为什么会想要养大象？”乌祝灵有点崩溃，邪修的思维逻辑果然和正常人不一样。

“因为龙君喜欢世间所有的生灵，”楚爻衍开玩笑说，“我是生灵，大象也是。”

这是什么“恨明月高悬，不独照我”的话题吗？

乌祝灵干巴巴道：“比起大象……还是要喜欢你多一点的。”

楚爻衍笑了起来：“逗你的，单纯是未来几天，我都没法待在宅子，你若有事……嗯，没事也行，可以在手机上给我发消息。”

说白了就是，没法陪着自己的心上人，怕对方不高兴，也怕对方忘了自己，紧急从书柜里翻出了备用手机。

“去干嘛？为下一盏魂灯的计划做准备？”乌祝灵随口一问，又怕对方介意，补了句，“我可以问吗？”

“当然可以，以我们现在的关系，你想知道关于我的一切都没问题。”楚爻衍说，“我计划将三枚蛟鳞‘加工处理’一下，顺便联系下一盏魂灯所在地的妖怪。那个地方有点复杂，待确定了行程后，我会和你仔细讲。”

乌祝灵了然，又问道：“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楚爻衍垂眸看向他，血色的眸子微微眯着，盛满了笑意：“你说是什么关系，就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