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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千年前的偏执变态(1 / 2)

第六十六章·千年前的偏执变态

吴公子?

乌祝灵心下一凛,仔细打量起了画面中的另一名少年。

此人目测十六七的年纪,衣着华贵精美,鬓上簪花,腰间佩玉,明眸皓齿,可谓风流倜傥。

只是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隐约藏有算计的意味,看久了令人有些不舒服。

他道:“你我相识多年,怎得离别时还喊得如此生分?唤我贞言便是。”

吴贞言吗?乌祝灵在心中默念了一遍,并没有想起更多的细节,似乎这位友人于干宁王而言,算不上深刻难忘。

画面中的干宁王,看上去比吴公子还要略小一两岁,五官尚未完全长开,颊边轮廓稍有圆润,带着些许稚嫩。

许是出身皇家,言谈举止间自带贵气,却又并不显得傲慢不逊。

“公子不也同样唤我干宁?”

吴公子听乐了:“你贵为皇子,我一介草民,不唤你的封号,还能直呼你的名讳不成?”

“吴家乃京城首富,你这院子里的宝贝,可比我府上多太多。再则,依照律法,除了我父皇的名讳外,民间可随意称呼大苍皇室,”干宁再次礼貌地笑了笑,“罢了,我还需回府收拾行李,就此别过。”

他说罢,不等对方作答,便牵着小马,沿着来时的路迅速离开了。

旁观的乌祝灵不禁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想法,干宁王似乎并不乐意与吴公子做朋友,只是碍于吴家京城首富的身份,以及自身作为皇子的责任,才表面上客套两句。

就像苦逼打工人在放假时偶遇商业伙伴,也不得不硬着头皮与对方寒暄那般。

看来皇子这个工作也不好干,乌祝灵心想,难怪前世的自己那么迫不及待地想拜入穹山。

除了敬仰幽衍君之外,更多的是想要离皇城远一些罢。

画面到此终了,四周景象渐渐黯淡下去,乌祝灵已然习惯这般毫无艺术加工的转场,于黑暗中默默地等待下一幕到来。

***

第二幕开始于夜晚,依旧是这座庭院,墙角那棵青梅长高了许多,原本架着秋千与竹马的地方,换作了一方石桌。

应是深冬,屋檐上积着雪,月色却十分明亮。

青年身披大氅,对月举杯道:“来,干宁,陪我喝一杯。”

他喊的那人就在不远处,白衣白发,几乎同雪与月色融为一体,见故友举杯相邀,只淡淡拒绝道:“仙门有令,不得饮酒。”

“笑话,”青年大抵是醉了,眯着眼含糊不清道,“我吴家最出名的青梅酒,每月都要往穹山运去好几车。不得饮酒……难不成是买去填幽衍谷中的那眼泉?”

许是因对方醉后调侃幽衍谷,使得干宁王面露不悦,但依旧耐着性子解释道:“他对我单独下的令,其他弟子可以喝,我在山中时也可以喝,唯独离了仙门后不得饮酒。”

“他……司幽衍?他凭什么管你?”青年搁下酒杯,嗤笑了一声。

干宁王面上的不悦更甚,皱眉道:“不得直呼尊者名讳。”

他没直接翻脸,青年却是怒极,借着醉意大吼大闹道:“你允我唤你司镇灵,却不许我喊他司幽衍?!干宁!你疯魔了吗?!那蛟妖究竟有哪里好?值得你如此维护!”

原来干宁王大名叫作司镇灵,难怪幽衍君唤他“小灵”,乌祝灵见缝插针地想着。

青年说罢起身,欲扯干宁王衣领,被对方轻易躲过,反倒是将他单手限制住。

“吴贞言,你清醒一点,他是我师尊。”

“师尊?”吴贞言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眸中隐隐浮现出癫狂之色,“我看你,是将他当相公罢。”

干宁王限制着他的那只手猛地一紧,下意识开口反驳:“休要胡言,污了尊者名誉!”

“我胡言?”吴贞言反问,“新帝登基,喊你回京一起过个年,你都不情不愿,如今上元节还未至,便急着要回山。谁不知道你是如何打算的?想和他过上元,在穹山那棵姻缘树的枝头,挂上三生三世的祈愿,我说得没错吧?!”

干宁王不语。

乌祝灵在画面外看得很清楚,干宁王那身雪白的狐裘下,系着两根崭新的红绳,大抵是在京城某处买到,打算带回仙门中的。

再看干宁王的年纪,二十三四岁,基本与之前在伴生法器中所见的模样相同。

故而乌祝灵推测,自己的前世司镇灵,后世称之为干宁,不知几岁封王,生性不喜皇室纷争,向往世外仙门。

十五六岁时,得穹山掌门司幽衍应许,拜入玄贞派,此后于山中修行数年,再未返京。

直至新帝登基,邀其回京共度佳节,干宁王推脱不过,却惦记着上元节与师尊的约定。

大约正是在这一幕回忆的不久之后,干宁王与幽衍君一同将祈愿牌挂在了姻缘树上。后来又作为定情信物与伴生法器,深埋在了亢州的龙脉之下,作为龙脉大阵的阵眼之一。

直到千年后,刻字木牌已无处可寻,红绳被龙气日夜浸染,成了灵犀互通的法器,才使得转世而来的乌祝灵,有幸得见了另一盏魂灯中的记忆。

如是想着,画面中的回忆却并未停歇。

吴贞言见干宁王沉默,心知是自己猜得没错,更是怒由心中起,口不择言道:“他那种修至阳内功的男人,能给得了你什么?!”

干宁王听得一怔,亦是发怒,猛地甩开他,质问道:“那你能给我什么?我离京后的第三年,你便娶了正妻,如今已纳了四房妾室。本王心悦于何人,早与你无关。”

“谁……谁和你说的?”吴贞言肉眼可见的有些慌了,心虚道,“那都是父亲给我安排的,你也知道,作为世家嫡子,我总得给吴家留几个后吧。”

“皇兄与我说的,他说你留恋青楼,闹着要给花魁赎身,险些被令尊打断了腿,”干宁王扔下他,起身道,“我无意与你争论,明早天亮便该启辰归山了,你自己好自为之,至少对你的妻妾好一点,不枉她们为你生儿育女。”

吴贞言跌在雪中,狼狈地想要起身追上,双腿却因醉酒与纵欲而使不上力气。

最终只得望着那抹“月色”渐行渐远,喃喃道:“那花魁……有几分像你。”

干宁王不知有没有听清这句话,至少乌祝灵被恶心了个够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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