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千年前的偏执变态（2 / 2）

不过转念一想，能被“收录”于魂灯之中的画面，当然是干宁王所知晓并记住的事情。

那可太令人作呕了，乌祝灵心道，换作是自己，大抵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吴贞言这人。

属于想起来就反胃，弄死嫌脏手的存在，最好是能自此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现实总是这般事与愿违，吴贞言不仅没有消失，还疑似炼成鬼修，找上了转世的乌祝灵。

按照楚爻衍推测，这厮并没有真的修炼千年，否则绝不是他与段浪能抗衡阻挡的。

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以及封存于魂灯中的回忆，为何两段都是与吴贞言有关？幽衍君对此知情吗？如若知情，又是何种态度？

画面暗了下去，乌祝灵抱着满心困惑，轻阖了一下眼，第三幕便随之而来。

***

雨夜，卧房的窗半掩着，窗外飞珠溅入莲池，红鲤跃于水面。

二十四五岁的干宁一袭玉色睡袍，敲开了隔壁的房间。

房中男人黑衣散发，神色慵懒，却不似被从梦中吵醒，反倒像是有意在等他。

“睡不着？”

干宁似乎鲜少见对方这副打扮，下意识移开目光，红着耳根喊了一声：“师尊。”

“私下可以唤我幽衍，”男人轻声道，“进来吧，被雨沾湿了衣服容易生病。”

幽衍君说罢侧身，示意干宁王随自己一同进屋，干宁亦没有纠结，乖乖跟在他身后，还顺手掩上了房门。

“是单纯睡不着？”幽衍君问，“还是想聊聊京城里发生的事？”

房间内点了油灯，借着光线，乌祝灵清晰地看到幽衍君左颊上有三道明显的伤痕，像是将原本生于皮肤上的龙鳞，生生拔下所致。

虽已愈合，却留下了无法忽视的血疤。

师尊站着，干宁也没敢坐下，犹豫道：“亢州的阵眼已完成，依照计划，下一站应是京城安都，可近日邪魔乱京之事，令我有些担忧。”

“那邪魔确是有些本事，但应当不是我的对手，”幽衍君淡淡道，“正好替世人除了那祸害也不错。”

“我知道他不是你的对手，”干宁说，“但……”

“但你不想让我见到你那位‘故友’，对不对？”幽衍君问道，“我听说了，邪魔是京城吴家贞字辈第四子吴贞言招惹来的，此子半年前游历云乡时与邪魔的修侣私通，还向同行友人评价说‘不如干宁美’。”

他说这段话时神色平静，语气淡然，仿佛只是在陈述客观的事实，但乌祝灵直觉，幽衍君此时非常生气。

不是气干宁隐瞒与吴贞言相识，而是气世间竟有这般孽畜觊觎干宁。

显然，干宁也有同样的直觉。

他弱弱道：“我的确与他认识，但不似他所说那般青梅竹马。头一次见面是在吴家祖宅，我十二岁，随皇兄一同前往，结果不慎在吴家迷了路，才意外认识了他。之后见面与私下联络不超过五十次，师尊若要过问，我可以一一回忆。最后一次见面是一年多前，我回京城那次，什么都没做，没喝酒，吵了一架就走了。”

幽衍君几乎被逗笑了，努力绷着表情问道：“如何证明？”

干宁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半晌都没答上来，最终涨红了脸，憋出一句：“弟子……愿意接受验身。”

幽衍君这才笑了起来：“我几时有说怀疑过你？你是无上龙君的转世，是大苍的干宁王，你有做任何事情的自由，但你选择了我，我很荣幸。”

干宁一愣。

幽衍君又道：“若是往后有人问你，像我这样的人，能给你什么，你大可告诉他，我愿意给你我所拥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