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这两人究竟是怎么个关系？（1 / 2）

第五十二章·这两人究竟是怎么个关系？

杜玉再一次感到震撼，神智恍惚地带着乌祝灵走出流云阁，下到拍卖区中，全程都没有说一句话。

他倒也的确没有说谎，会场内公共卫生间所在的位置，隐蔽得令人发指。

使得乌祝灵忍不住想着，若没有楚爻衍的同承符，而杜玉心怀某些不为人知的歹念的话，在此处将自己杀掉，随便找个隔间扔进去，其他人得过很久才会察觉。

不过杜玉并无这般危险的想法，默默地目送他进去，又静静地看着他回来，全程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大抵是过于难找的缘故，整个公共卫生间乃至附近，一个人都没有。

乌祝灵整理好衣物，洗净双手，走出大门，朝背身等待他的杜玉主动开了口。

“杜先生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和我单独说？”

杜玉被吓了一跳，赶忙回身，神色却有些纠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乌祝灵失笑：“你与我并不相识，却不辞辛苦主动提出给我引路，这是其一；卫生间的确偏僻，但会场内设有指示标，即便是路痴，细心些也能寻着箭头找到，这是其二；十三爷的面具独特，在场其他人里不乏普通款，我能借小卜的使用，他也能借段队长或时老板的，这是其三。”

杜玉没想到他这么聪明，也没想到自己的说辞漏洞百出，张了张嘴，不知从何解释，只憋出一句：“我没有恶意。”

“我知道，”乌祝灵道，“十三爷也认为杜先生是可信之人，否则不可能让我独自跟你出来。”

“你……喊他‘十三爷’？”杜玉犹豫道，“斗胆问一句，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乌祝灵歪着头想了想：“我给不出具体的词汇，因为我也同样没有给他具体的回答。总之是如果我现在受了伤，哪怕只是划破手指，他大概率也会在五分钟之内出现的关系。”

杜玉不可思议道：“你说你没有给他回答，而他却无条件保护你？所以是，他在追求你？”

倒也不是完全“无条件”，至少初见时，楚爻衍对于同承符的解释为，乌祝灵是唯一能更改他命运的变数，一旦乌祝灵遇险，他便也时日无多。

只是后来乌祝灵才知道，楚爻衍在那时，或许就已经藏了别的心思。

此乃二人之间的私事，没必要说给刚认识的人听，乌祝灵便没有开口。

杜玉当他是默认了，喃喃道：“没想到年轻一代的修道者中，最有名的‘无情道’，也会有心动的那一天。”

“你所说的‘无情道’，只是他不得已的选择，”乌祝灵说，“而非他本身的心性。”

“你说得对，”杜玉点了点头，“是我唐突了。”

乌祝灵倒也没介意，只问道：“所以你想和我单独说什么？”

“从十三爷对你的态度上，的确看得出来，他非常尊重且珍视你，但……”杜玉顿了几秒，最终还是说了出口，“你或许不知道，蛇目除了能看到魂魄的温度，还能窥见死亡。”

乌祝灵皱眉：“你什么意思？”

“您先别生气，”杜玉道，“我只是在里相界门碎裂，龙气蔓延的那一刻，于十三爷的身上，看到了将死之人的气息。”

安都楚氏，爻字辈第十三子楚爻衍，祸世血蛟转世，背负罪孽而生，天煞孤星的命格，注定活不过而立之年，这是许多妖魔和修道者都知晓的谶言。

楚爻衍同样也再清楚不过，他幼年时便失去了双亲，为了活命，重金买下血蛟尾骨，打磨作本命法器，以前世之骸，承受命运之重。

或许再没有哪个年轻有为的修道者，比他更了解被死亡追逐的感觉。

天道判他将死，他却倔强地想活。

“如果你只是说他的命数，”乌祝灵直言道，“那么他早已向我坦明。”

杜玉摇了摇头：“并非，您大概是误会了，蛇目无法看到生灵的命运，只能看到魂魄接近于死去的状态。简而言之，在那短暂不到一秒的时间里，他的生命无限接近于死亡。但很奇妙的是，仅有这么一瞬间，而后便又立刻恢复得与常人无异。”

乌祝灵愣住了，脑海里涌出了无数种不同的念头。

在杜玉所说的那不到一秒时间里，楚爻衍曾以灵气探入他的经脉中，借取了一部分龙君之气。

是龙气伤害到了楚爻衍？

还是使用龙气施展术法，使楚爻衍感到痛苦？

或是碎裂的里相界门中存在着巨大的危险？只是他们运气好得以避免？

不对，都不对。

天煞孤星的命格何来运气好之说？

楚爻衍并非头一次接触龙气，之前即便以结界替他封存龙气，都没有问题。

再则，他作为祝灵龙君转世的转世，肉体凡胎都能容纳龙君之气？楚爻衍一世龙将，一世血蛟，一世修道者，不至于被那么点龙气所伤。

对了！

楚爻衍提到过，借取龙气的方式，实则为双修邪术。

对方那时曾动过情，应是因至阳功法短暂的失效，无法替他抵挡魂魄中的罪孽，才使得他接近于死亡。

而后楚爻衍压制了内心的念头，功法得以再度运转，死亡的气息便立刻荡然无存。

不到一秒的时间实在太短，以至于与楚爻衍保持着痛觉共感的乌祝灵，在无比紧急的情况下，几乎没能感到痛苦。

又或者说，楚爻衍以某种方式，尽可能地降低了傀儡与主人的痛觉共感。

乌祝灵突然想起了八九个小时前，对方无意间瞥见自己出浴时的模样。

正是在那之后，楚爻衍才向他表明了，傀儡与主人之间，存在着痛觉共感。

这个人……乌祝灵有点难过地想着，那时就很痛苦吧。

可对方却半句责怪都没有，还笑着催促他早些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