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圣物遗失（1 / 2）

第五十章·圣物遗失

千丝和杜玉的准备工作进行得非常迅速，返回流云阁时，还带回了新茶与好几碟茶点。

楚爻衍把玩着血蛟珠串，神色自若，丝毫没有对于蛊虫的恐惧，倒是段浪，在听到虫足爬行的细微声响后，不自在地搓了搓胳膊。

“请原谅我的警惕，”千丝坐回原本的位子上，解释道，“我与师弟的行为着实有些冒险。”

楚爻衍理解地点了点头：“不妨说说，为何要这么做。如果二位的目的与我们相似，我可以考虑保护二位的安全。”

千丝有些惊讶，赶忙道：“您钟情于玄剑「铭心」，应是对千年前，九霄之上最后那位，被世人称作祝灵的少年龙君，有一定的了解罢。”

这听起来是个很长的故事，楚爻衍摩挲着珠串，远远看着佩戴白色面具的工作人员，清理着双层观景阁附近的会场，似乎正在为即将开始的拍卖会做着最后的准备。

“当然，”楚爻衍回答说，“无论是我，还是我的族人，都查阅过非常多与祂相关的古籍文献。”

“那您肯定听闻过，龙族内乱，导致九霄殿陨落，神祇落入人间，祂所驻足的山峰至此有了名字，”千丝道，“九霄山，大苍龙脉最西端，被视为龙尾所在，同时亦是我派的发源地。”

九霄殿坠落，是连寻常人家的孩童，都听闻过的神话故事。

但传说中位于龙脉最西端，云乡深处的九霄山，多年来却很少有人踏足。

一来是因山高路险，在交通不发达的年代里，难于上青天。

二来是因九霄山乃蛊修毒修的圣地，寻常人靠近其，多半会迷失在布于密林的雾阵里，无论如何绕路都无法进入山中。

而若有妖魔或修道者强行破阵，便会遭受到来自守阵蛊虫群的攻击。

楚爻衍道：“有所耳闻，许多年前，年少轻狂时，曾动过入山中寻龙君的念头，最终当然也是无功而返。”

杜玉插话道：“祝灵龙君已于千年前殉道，如今的九霄山中，只余祂的神像数尊。十三爷若是对神像有兴趣，改日我等引您入山。”

“多谢，”楚爻衍道过谢，却又轻摇了一下头，“少年人的痴妄罢，至山脚下时，就已经死了心。”

杜玉有些不明所以，楚爻衍也不打算解释。

在关于幽衍君的回忆里，他见过前世的自己，作为大苍的护国将军，亲手将北蛮逐出疆土后，带着伤奔波多日，远赴九霄山，赴他与祝灵龙君的那场约定。

然而到山脚下时，才知，龙君只身入变天大阵，以自身的性命，换了大苍三百年安宁。

楚爻衍不知当时幽衍君如何想，但再次目睹那段过往时，他认为，前世的自己愧对龙君。

“不聊我的事情，二位继续讲，”楚爻衍淡淡道，“九霄山是贵派的发源地，之后呢，与安都南市有什么关联？”

千丝答道：“古时我派不愿与中原人士过多交流，深居山中自给自足。近些年人类社会发展迅速，许多科技远超于术法，于是我等也搬到了山下。”

杜玉接话说：“我俩都是在山下长大的，自由接触人类社会，除了本相是妖怪之外，与人类基本没什么区别。只是每逢祭祀还需随长辈一同回到山中，对你们来说，祝灵龙君只是一段神话传说，可于我派，祂乃无上的神祇。”

“也不能一概而论，”时有序道，“中原地区的许多仙门，也都祭祀祝灵龙君。虽说龙族是妖非神，但祝灵龙君大义殉道，守护天下万千生灵，受得起一句‘无上神祇’。”

千丝点了点头，继续道：“然而每门每派中皆有心术不正之人，门内一位师兄，因沉迷于人类社会的纸醉金迷，竟监守自盗，将山中供奉的龙君旧物，拿到安都鬼市中售卖。长老察觉后大发雷霆，命身为圣女的我来调查此事，于是我便联系上了在鬼市里做生意的杜师弟。”

“哦，我明白了，”段浪总结道，“贵派宝物失窃，你奉命来到安都，顺着线索发现了南市的傀儡势力，借役使蛇傀的手段加入了他们，并将原本在北市里做生意的师弟，也给拉了进来。”

千丝并不能隔着面具，认出段队长的身份，只当对方是楚爻衍的随从，毫无心理负担地承认了。

“对，那位师兄急于用钱，以很低的价格，在北市中卖出了第一件宝贝。之后没多久，南市这边不知怎么得到了消息，私下联系了他，称想要入手更多的龙君旧物。”

“于是两方一拍即合？”段浪问，“恕我直言，傀儡势力是不是有个长老，对祝灵龙君有着异于常人的奇怪想法？”

“无名长老，乃是不死邪魔，修为远在我之上，”千丝道，“此人热衷于收集一切与祝灵龙君相关的东西，我那叛道师兄所盗窃的全部宝物，最终皆进入了他的宝库。只是我想不明白，他为何要选择在第三届庆典上，拍卖这些藏品。”

杜玉道：“宝物一旦被拍卖，就有被转手、出境等风险。祝灵龙君不喜奢华，留于世间的圣物本就稀少，我派实在拿不出钱财拍下它们，却也不愿见到它们流入更加灰色，更难追踪的地方。我和师姐想不出别的法子，只能冒昧求助于十三爷。”

楚爻衍听罢，问道：“你们希望我怎么做？和平地将所有真品拍下，还是宰了无相长老和你们的那个师兄，将宝物们抢回去？”

杜玉没想到十三爷如此直接，表情卡住了一瞬，干巴巴道：“有没有……更合法，损失更小一点的方案？”

“有啊，直接联系调查管理局，称此地非法开设拍卖会，被拍卖品为贵派所遗失的圣物，”楚爻衍说，“我有点好奇，既然你们半年前就已对此事开展调查，为何不直接联系段浪，而是在拍卖即将开始之际，冒险求助于我？”

千丝皱眉道：“我们曾向管理局反映此情况，但对方以证据不足为由一口回绝。至于段队长那样的人物，我们连管理局都进不去，又如何获取他的联系方式呢？”

楚爻衍没说话，擡眸看了一眼段浪，那意思：贵局的管理是否存在一些问题？

段浪“嘶”了一声，正色道：“你们是否能保证，自己所言完全属实，没有任何虚构或夸张的成分？如能保证，我可以直接向管理局高层反映此事，在拍卖会结束，南市开放外出途径后，立刻介入此事，绝不让贵派圣物落入他人之手。”

杜玉不知道他的身份，但被气势所震住，支支吾吾道：“那个，我稍微纠正一下。师姐是为了追回圣物，但我最初混进南市，单纯只是想搞垮这里。”

“为啥啊？”阿斯兰好奇道，“哥们，你在北市的营生也不受南市所影响吧？”

“时老板的身份你知道吧，赤狐族时氏现任家主，”杜玉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机缘巧合下，结识了时氏的一位美人，辈分上是时老板的小堂弟。听闻若想与时氏缔结姻缘，需呈上大量宝物法器，可我派实在拮据，只能……想点偏门的法子，换取家主大人的好感。”

阿斯兰听得目瞪口呆，最后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懂我懂，爱上时氏美人是人之常情，我也是因为喜欢上时老板的小堂妹，才蹚了这趟浑水。”

话题逐渐朝奇怪的地方展开了，时有序轻咳了一声：“其实只要两情相悦，也可以入赘的。”

时老板之前一直保持着旁听状态，突然插入如此八卦的话题，令杜玉有些不解。

加之段浪直言可以向管理局高层反映，使得千丝产生了一些不妙的猜测：“或许有些冒昧，但……几位是？”

段浪好笑道：“你觉得我们是什么人？或者说，你请我们上来的时候，觉得我们是什么人？”

杜玉毫无城府地回答说：“跟在十三爷身边，应是他的弟子们吧？您……是他的大弟子楚片玉？”

段浪回忆了一下楚片玉沉默寡言的酷哥形象，同意道：“也行。”

“那我呢？”时有序感兴趣道。

“您身上有来自赤狐的灵气，”杜玉道，“我想，您就是年轻有为的三弟子卜濯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