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里相破除（2 / 2）

他与楚爻衍的前世究竟是反目成仇？还是因爱生恨？又或者情非得已？

他不知道，他暂时没法知道。

只是残留于回忆片段中的遗憾，使得他不愿跟着段浪离开，他想再见楚爻衍一面。

“给官家打工不太适合我，”乌祝灵道，“普通牛马当惯了，干不好人情世故的活儿，跟在十三爷身边挺快活的。”

段浪看上去有点遗憾，“嗤”了一声，想问自己哪点比不上楚爻衍，看着长大的小狐貍卜濯尘不肯接受他的追求，乌祝灵也拒绝与他一同共事。

可惜话还没说出口，病房虚掩着的门突然被人从走廊里向内推开。

门外的男人一袭黑衣，长发高束，眸红如血，正是去取魂灯的楚爻衍。

“卧槽？”段浪被吓了一跳，“你走路没有声音的吗？”

楚爻衍没理他，径直走进病房中，将手里两个不小的盒子，放在了窗边的桌子上。

乌祝灵没戴眼镜，看不太清盒子的细节，只推测里面装的应是刚从地底取出的魂灯。

顺便，他直觉楚爻衍此时心情不错。

段浪的心情就很糟了，后知后觉道：“不对，你在门口站了多久？偷听我拐走乌祝灵是不是？”

楚爻衍瞥了段队长一眼：“你拐我的人，还敢说得这么大声？”

乌祝灵一愣。

他同样不知道楚爻衍在门外站了多久，不过看对方的意思，应是完整地听清他与段浪的交谈。

既然他能想明白自己可以求助特殊部门，离开楚家，楚爻衍这么聪明厉害的人不至于想不到。

可对方却不止一次给了他与段浪交谈，甚至独处的机会。

乌祝灵心想，方才段浪问他要不要加入特殊部门时，楚爻衍并没有冲进来阻止。若是他真的点头同意了，对方会不会默默离开，装作不曾来过，放任他跟段浪走？

可是为什么？

乌祝灵忍不住问：“为什么不进来？”

这个问题听上去有点莫名其妙，不过楚爻衍听明白了。

他回答说：“伴生物中封着血蛟的一缕魂魄，我方才看到了自己前世的一小段记忆，难免有点恍惚，所以站在门外静了一小会儿。”

段浪一听乐了：“魂灯里封着乌祝灵上辈子的记忆，而它的伴生物里，封的是你上辈子的记忆，你俩上辈子什么关系啊？”

楚爻衍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现在可以确定，我的前世就是传说中那头祸世血蛟。也可以肯定，魂灯的伴生物的确能够延续我的性命了。”

段浪更好奇了：“说说呗，挑你能说的，不涉及隐私的部分讲，就当是我把案件后续分享给你的报酬了。”

这买卖倒是划算，楚爻衍问：“你想听什么内容？”

“比如说做大妖爽吗？那种不用考虑他人的死活，天上地下除九霄龙君外唯我独尊的感觉？那种金银财宝唾手可得，三妻四妾美人在怀的快乐？”段浪畅想道，“如此逍遥一世，即便死后骂名无数，也算值了。”

“很遗憾，以上的快乐都没有，”楚爻衍说，“算不上什么大妖，只是山谷间一头戴罪的蛟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