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前世与前前世（2 / 2）

那姑娘黄衫粉裳，背着双剑，看起来是名修道者，突然冲出来吓到了小王爷，也觉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道：“公子前些日于京城救下小女子性命，小女子无以为报……”

“停，”小王爷想都没想便赶忙开口阻拦，说罢又觉太过失礼，拱了拱手解释道，“在下不过是顺手做了件该做的事，并无其他打算，姑娘切莫放在心上。”

“我知道你有心上人，”姑娘并不气恼，反而笑了起来，“你救了我，我总得答谢，于是替你打听了一下关于那位的传闻，想不想听？”

神他妈的，乌祝灵心想，这剧情的展开方式有点过于诡异了。

没有一哭二闹三上吊非得以身相许的女子，反倒是来了位阳光开朗的助攻小红娘？

小王爷也惊了，傻傻地看着对方没有接话。

姑娘大概是当他默许了，自顾自地讲了起来。

“你那位师尊，就是世人口中的幽衍君，三百面前曾拜为护国将军，受万人敬仰。这故事几乎整个大苍都知道，不过在此之前，按普通人的年纪来算，他还是个少年的时候，曾与传说中的九霄龙君，有过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

乌祝灵刚看过关于龙君的回忆，自然清楚自己前世的前世，与幽衍山谷中修行的血蛟关系匪浅。

但姑娘这段话中的信息量巨大，首先，她将幽衍君称作小王爷的师尊。

由此可以推断出两件事，其一，幽衍君修行了三百年，从护国将军活成了仙门师尊。

其二，小王爷拜入仙门，正是拜在了幽衍君门下。

小王爷与龙君生得一模一样，只要幽衍君不瞎，必然会猜测他是故人转世。

那么，龙君与血蛟之间，究竟有过怎样不为人知的过往呢？

姑娘继续道：“关于这一点，世间各种不同的传闻层出不穷。有人说他俩曾经是恋人关系。也有人说龙君见血蛟心地善良且天赋异禀，有意收作弟子，教导其修行化龙。不过还有人说，根本没这么玄乎，他俩仅是点头之交，见过那么几面，说过那么几句话罢了。就像总有传言称各派长老中谁和谁是一对，其实人家根本不熟。”

哪个时代都不缺磕cp拉郎配的乐子人，乌祝灵对此十分理解。

只是小王爷有点较真：“师尊修得是无情道，不得享人间欢愉，更不可能有过恋人。”

“不做和不爱是两码事儿啊，”姑娘道，“不过你都知道他修得是无情道了，何必痴情？”

小王爷听罢笑了一下，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只是又拱了拱手：“姑娘若无他事，便就此别过。在下还需赶路归山，向师尊付命。”

“哎，”姑娘叹着气摇了摇头，“我劝不动你，只能祝你有朝一日得偿所愿。”

小王爷再次拱手，牵着马独自离去。

那日山道上的风很大，姑娘并未听到他自言自语的叹息。

乌祝灵作为这段回忆的主人，清晰地听见前世的自己叹息道：“我这具承不住龙气的躯体，不知能撑到几时，不敢觊觎于他，只愿他一世安好，足矣。”

少年走过山道，行至山门前，牵着白马驹，踏着仙门石阶，拾级而上。

山中有道身影迎了下来，黑发红衣，好不洒脱倜傥。

“师尊？”

乌祝灵随着前世的自己一同擡眼，看清了那张与楚爻衍一模一样的面容。

他妈的，天道轮回是不是有点太敷衍了？

乌祝灵如是想着，眼前的景象再次消失殆尽。

而后是很久很久的黑暗，再无任何回忆的片段上演。

他的意识陷入了沉睡之中，所有的片段在梦境中结构重演。

破碎的片段里，他一次又一次通过九霄龙君的视野，眺望山谷中修行的血蛟。借着小王爷的目光，仰脸看向迎他而来的师尊。

最终一切的画面远去，他终于嗅到了独属于现代消毒水的味道。

“醒了醒了！”耳边有人欢呼着，听声音应该是迟照霜。

“融合前世的魂魄这么费劲吗？”段浪的声音也插了过来，“吓死我了，再不醒我就得写检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