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上古邪术（1 / 2）

第十二章·上古邪术

“有没有可能查出这五名受害者的生辰八字？”楚爻衍问，“或是告诉我他们原本打算下葬的时间，我自己反推。”

段浪愣了一下，从护士站的抽屉中找出纸笔，默写下记忆中的受害者信息。

“院方给出的信息只有出身年月日，不可能具体到时辰，不过特殊部门也不是吃白饭的，早上听你说遗体失窃案的嫌疑人，很可能是修道者或妖怪之后，我就让下属去查了这五名普通人与修道之间的关联。”

楚爻衍垂眸看向他写下的内容，问道：“查出什么了吗？”

“查出这五人都出自经商世家，家中很信民俗鬼神一类的东西，”段浪说，“不仅明确地记下了家中小辈的生辰八字，还效仿修道世家，为小辈留了魂灯。”

楚爻衍皱了一下眉：“魂灯呢？现在还留于各家中？”

段浪摇了摇头：“别紧张，他们留的那些魂灯不同于你们楚家，基本都是江湖骗子用来糊弄有钱人的琉璃油灯。我下午去李家看了一眼，李炎和李坤的魂灯还在祠堂里亮着呢，人死了小半个月，魂灯暗都不见暗淡，李家人还问过我，他们是不是被骗了。”

楚爻衍的眉头反而皱得更紧了，嘴角也抿成了向下的弧度：“你带缚魂索没有？”

段浪懵了：“要那玩意干嘛？你的血蛟骨珠不是本就能缚魂吗？”

楚爻衍摩挲着腕上的珠串，沉吟道：“稍弱些的亡魂一旦被血蛟骨珠缠上，必散无疑，我不想散普通人的魂魄，但又可能需要限制住他们。”

“你是说……”段浪停了笔，不解地仰脸道，“这片里相中关着普通人的亡魂？”

楚爻衍指尖轻点段浪写下的受害者信息，分析道：“这五个人非常有意思，不仅家中信奉鬼神，且八字各有所缺。赵鑫缺金，钱子杰缺木，孙涛缺水，李炎缺火、李坤缺土，看出什么问题了吗？”

“所缺的元素正好组成五行？”乌祝灵插了句话，“因为八字有所欠缺，所以取名时都带上了相关的属性？”

“对，”楚爻衍点头道，“方才段队长提起，虚相中的身份与扮演者通常存在关联，这个传闻其实不假。我五行缺金，小卜缺水，片玉缺火，小迟缺土，而段队长缺木，刚好能对应上。”

“你怎么知道我五行缺木？”段浪警惕道，“你应该不清楚我的八字才对。”

“我还能偷偷作法害你不成，”楚爻衍好笑道，“都说了我能推算。”

“那你说他缺什么？”段浪一指乌祝灵，“为什么他扮演的身份是唯一的幸存者？”

楚爻衍顺势看了一眼乌祝灵，缓声道：“他五行什么也不缺，本该是天赐的命格，顺遂长宁，平安喜乐，岁岁无忧。却因魂魄被抽出几缕，压于龙脉下，导致孤苦伶仃孑然一身。”

“压于龙脉下？”段浪惊了，“你直接说他命格极硬，本该是殿上紫微星，连神仙都弄不死他得了呗。”

楚爻衍耸了耸肩：“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我不相信。”段浪撇嘴。

“‘震鳞’二字本就有龙的含义，以龙为名，寻常命格是背不起的，”楚爻衍说，“乌祝灵所扮演的周震鳞，自身命格当然也很不错。”

段浪摸了摸下巴：“哦，我明白了，嫌疑人不是唯独放过了周震鳞一个人，而是能力不足以弄死他？”

“也不一定，嫌疑人能通过制造意外，杀死五名成年男性，修为和智商都不会低，”楚爻衍思考道，“我之前通过气息痕迹推测，盗窃尸体的嫌疑人修的应是控傀、巫蛊或合欢之术。而幼时我曾于本家中听闻过一种巫蛊邪术，或许与嫌疑人当下所打算做的事情有关联。”

段浪立刻有了兴趣：“细说。”

楚爻衍道：“上古曾有叛道者，以人尸为傀儡，修习控傀之术，后被邪魔之首与阴阳派立派者联手伏诛，其魂永封幽冥，不入轮回。”

“这段神话传说家喻户晓，”段浪说，“咱们现在播的不是少儿频道，可以跳过。”

“别打岔，”楚爻衍没好气道，“叛道者虽死，留下的禁法邪术却影响了许多心术不正的修道者。后世有同流合污者，在原本的理论之上，琢磨出了一种更加残忍不仁的邪术。”

迟照霜弱弱道：“将五具尸体取其不同部位缝合成尸傀吗？”

“不止吧，”乌祝灵小声说，“三年前四人寝里就‘意外’死了一个，嫌疑人至少杀害了六名普通人。”

“的确是六人，”楚爻衍继续道，“第一人是最为关键的，他需与制傀者心意相通，最好是恋人，且无条件信任和深爱着对方。”

“简而言之，”段浪总结道，“需要一个恋爱脑。”

楚爻衍说：“可能比恋爱脑还要再极端一点，此人必须是知情且心甘情愿被制傀者杀死的。制傀者不需要他的躯体，但魂魄会完好无损的保留下来，养于特制的魂灯中，直到制傀者为他缝制好新的躯体。”

“这得是爱到什么程度的人？”迟照霜觉得不可思议，“自己好好的躯体不要，心甘情愿被变态杀死？”

楚爻衍擡眸看了小弟子一眼：“我记得教过你的，要怎么防备合欢之术？”

迟照霜突然被训话，下意识绷起腰背，站得笔直，垂眸回答说：“合欢门下无论男女，皆有魅惑人心之术，修道者心思稍有不正，便将堕入其中，受其掌控，失去自我。”

“嫌疑人是傀儡术与合欢法同修？”段浪啧啧道，“玩得真大呀。”

“这不是重点，”楚爻衍说，“重点是缝制尸傀的方法，必须找到五名五行各缺其一，且各不相同的生人，最好是躯体比较结实匀称，体型差异不大的五名青年，以免缝合后因不协调而难以操控。”

楚片玉道：“嫌疑人洛玥从三年前获救时，就盯上了这五名五行各有所缺的被害人？这不是恩将仇报吗？”

“我觉得不是，”乌祝灵说，“假设如楚……楚先生所说，四人寝中最早死去的学生，被嫌疑人洛玥蛊惑，心甘情愿献上自己的性命，那么洛玥此时与他的关系很可能是情侣。同寝室的人不一定见过哥们的女友，但本就有所图谋的洛玥，不至于不了解男朋友的室友。”

或许是恋爱期间，洛玥发觉男友同寝室的哥们八字符合邪术需求，于是说服男友进行如此荒唐的计划。

也有可能洛玥先观察到，亢大有这么一间奇妙的寝室，才设法接近了寝室中的倒霉鬼，并发展为情侣关系。

无论哪一种，她的目的都是为了练成传说中的尸傀。

“那她获救后，为何要声称倾慕与救下自己的周震鳞？”段浪问，“为她而死的男友不会吃醋吗？还是说对方反悔了，宁可魂飞魄散也不愿做她的傀儡？”

楚爻衍说：“这种邪术有好些不同版本的传闻，我个人觉得可信度最高的，是尸傀制成后，还需要献祭一名命格极佳者，用他心头血封住尸傀的七窍，以免邪术被天道察觉。”

“借帝王命的运势吗？”卜濯尘嘀咕道，“这是寻常妖怪能借到的吗？”

“我说得都算委婉，”楚爻衍道，“云乡一代的神话体系中，曾有一群修道者借九霄龙君的命，延续了上古王朝三百年安宁。”

“这我倒是有所耳闻，现在的神话故事真是什么都敢编排。”段浪感慨道。

楚爻衍道：“先不说传闻有多离谱，洛玥应是信了这种说辞。只不过周震鳞不受她所蛊惑，而她偷窃尸体的行为，被医院发现并报了案，这计划缺少最后一环，注定成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