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对峙!小顾对小李开枪了,两人也算是……(5 / 6)
泪水不知何时已横溢而出,顺着她沾满硝烟血污的面颊无声地滑落。
对面应坚诚的人马正小心翼翼地朝这边搜过来,军靴踏在碎石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可闻。
顾念安半阖上眼,将后脑靠在冰凉粗糙的墙壁上。
心口又堵又凉,满脑子都是自己方才举枪对准李令玉的那一幕,以及自己扣下扳机后,李令玉眼底那一闪而逝的,被辜负到了极致的恨意痛楚。
顾念安的嘴角扯起一个极轻极轻的弧度,那笑容里只有一片暮色沉沉的死寂,只有向死而生的坦然解脱。
她颤抖着擡起那把还沾着硝烟余温的手枪,缓缓地,缓缓地,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xue。
牙关紧咬,闭上眼的那一刻,泪水还是顺着眼角无声地滑落下来。
枪口抵着太阳xue,冰凉刺骨,在这最后的时刻,她脑海里浮现出的,竟是自己那早已故去的父亲,那个一生铁骨铮铮,从不苟言笑,对她严苛冷酷的顾德厚。
她有多少年没有想起过他了?那张总是绷得死紧的面孔,可到了生命的尽头,她却想到了他,顾念安想问一问,父亲,我这些年,是不是让你失望透顶了。
我来寻你了,父亲……
“嘭!”
一声枪响在小破巷中炸裂开来,回声久久不绝。
可想象中的死亡,却并未如期而至。
顾念安只觉手腕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那疼痛来得太过猛烈,手中的枪脱手而落,砸在地上,骨碌碌地滚出去老远。
她疼得睁开眼,朦胧的泪光与硝烟里,看见了站在另一侧巷口的李令玉,那人还保持着举枪的姿势,枪口还冒着若有若无的青烟。
方才那一枪,是她开的。
子弹精准地击穿了顾念安的手腕,救了她一命。
顾念安咬紧了牙关,忍着那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撕碎的剧痛,用左手挣扎着去够其他在地的枪,妄图再次自我了断。
可李令玉怎会容她如愿,她几乎是在一瞬间便跨到了顾念安面前,一脚将那把方才被顾念安指尖堪堪触到的枪踢飞出去,随即脚毫不留情狠狠碾压在顾念安那只还覆在地上的手背上。
顾念安疼得浑身一颤,却死死咬住牙关,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李令玉收了枪,俯下身,毫不留情地一把捏住顾念安的下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强行撬开了她的嘴。
身后传来一叠声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大批士兵将周遭所有的武器全部清理干净,没有给她留下任何机会。
李令玉将手指探入顾念安口中,粗暴而仔细地来回翻找,确认她牙缝中并未藏匿□□之后,这才猛然抽回手,将她的脸狠狠甩向一侧。
顾念安的头被甩得偏向一边,鬓发散乱,脸上满是血污泪痕。
李令玉却毫不留情地开始搜她的身。
她的动作冷硬利落,像是在搜一个与自己毫无干系的间谍,手指在掠过顾念安那被打穿的手腕时,故意紧紧一握。
顾念安闷哼一声,浑身剧烈地一颤,却仍旧咬紧了牙关,没有叫出声。
“寒鸱!”李令玉冷冷地吐出这两个字,那声音里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但是眼底却冷若冰霜。
顾念安微微擡起那双通红的眼,望向她,可李令玉的眼底,却再也看不到除冷峻与厌恶之外的任何东西。
“我们寻了你很久。”李令玉说完,霍然起身。
立刻便有士兵上前,粗暴地将顾念安死死压制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泥土,手腕被反剪在背后。
“应坚诚。”李令玉寒声唤道。
应坚诚显然也万万没有料到那个负隅顽抗至此的残党竟是顾念安,愣了好一瞬,才踉跄着走上前来,俯首应道:“下官在!”
“把她押回去,严加审讯!”李令玉冷声命令,目光自始至终没有再多看顾念安一眼。
她转身离去,步履凌厉决绝,白色的绷带下隐隐透出殷红的血迹,却仿佛浑然不觉。
“其余人,随我继续追捕残党!”
大批人马随她离去,脚步声如潮水般涌过,又渐渐远去。
徒留应坚诚与一小队士兵,押解着那个浑身是血,伏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女人。
顾念安的右肩本就有旧伤,方才那一番拼死激战,伤口早已崩裂开来,鲜血顺着袖管往下淌,染红了半幅衣襟。
更别提那只被子弹贯穿,仍在汩汩淌血的手腕。
应坚诚面色复杂地望了她许久,末了,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声音里满是物是人非的唏嘘不忍:“你这又是何苦呢,顾上校。”
顾念安伏在地上,没有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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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终于写到这里了,不容易啊,不容易
ok,害怕大家懵逼,我讲一下故事背景吧。
这部分是北港和延南对峙,但是北港那边有两个派系,一个是激进派,一个是和平派。
激进派就是想破坏和谈,而和平派的话,就是更偏向于两边和谈,并且表示要合好的意向。
然后北港那边自己内部就出现了问题,激进派就想动用这边所有的关系,然后刺杀会晤要员。
和平派最开始他不至于和延南这边泄密,但是激进派那边突然炮轰延南,要挑起战争,引起北港民声不满。
和平派这才试图和延南这边取得联络,并且提前泄密了有特务刺杀要员一事,在期间暴露了寒鸱这个潜伏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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