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法法法法法法还是小顾被小李法法法法（3 / 16）

可顾念安不敢迈出那一步，她站在李令玉身后三步之遥的地方，脚步像是钉在了地上，纹丝不动。

李令玉等了片刻，忽然开口：“顾上校。”

顾念安沉默地往前挪了一步，垂着头，一副恭敬听命的模样。

李令玉看着她这副煞有介事保持距离的样子，竟被气笑了，避嫌避到了这种地步，还真是煞费苦心。

她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不再理会顾念安，径自t朝一旁候着的伙计吩咐道：“替她挑一身好行头。”

那伙计是个眉眼伶俐的年轻女子，穿着蓝布褂子，闻言连忙应了一声，殷勤地迎上来。

顾念安却小声说了一句：“不必了……”

她是真不想欠李令玉太多。

身子上的事，她已无力抗拒，可钱财上，她不想再有半分牵扯。

她所有的军饷几乎都用在了妹妹和母亲身上，母亲的精神不算好，那些稀缺的药物要辗转托人才能买到，每一样都贵得吓人。

妹妹念遂在军校念书，往后还要嫁人，父亲死了，母亲疯了，嫁妆的事便落在了她这个做长姐的肩上。

顾家虽早已不复当年高门大户的气派，可她不想让妹妹被人看轻半分。

所以这些年，她几乎所有的积蓄都为妹妹攒着。

李令玉对她的拒绝熟视无睹，继续朝伙计吩咐道：“取旗袍来，要好料子的。”

顾念安便不敢再说什么了，只能僵僵地站在原地，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穿过军装以外的衣裳了。

罢了，她在心底自暴自弃地想，李令玉想怎样便怎样吧。

横竖也没有多少时日了，无非是两个结局：要么拿到情报，把妹妹送走；要么……

她不敢往下想。

若是真的落在李令玉手里，她想起今日办公室里李令玉抡军棍时那股子狠厉，她怕是连死都死得不痛快。

顾念安很少有思虑将来的习惯，从前的她没有将来，可如今，她却开始杞人忧天了。

她觉得自己实在是荒唐可笑。

正思潮翻涌间，那女伙计已抱了几件旗袍出来，在她面前一一展开，殷勤地说道：“这位小姐您瞧瞧，这几件都是本月的时新花样，用的是上好的苏绣料子，要不要试穿一下？”

李令玉的目光从那几件旗袍上掠过，一眼便看中了那件青墨色的。

不似旁的衣裳那般花团锦簇，招摇张扬，那青墨色沉静得很，乍一看不显山不露水，但是却不失紧致。

“就那件青墨色的。”李令玉一言定了乾坤，她向来如此，杀伐决断，不容置喙。

顾念安僵着身子站在原地，没有反驳，她知道反驳也无用。

“小姐，还需替您量一量尺寸。”那女伙计笑盈盈地走过来，手里捏着一卷软尺，“劳烦您将外套脱了，这样量的准些。”

顾念安抿了抿嘴唇，低头开始解军装外套的铜扣，将外套脱下后叠好搁在一旁的沙发靠椅上。

“劳您擡一擡手。”

顾念安依言擡起手臂，任由那女伙计将软尺绕过她的胸前，腰际，臀侧。

那软尺贴着身子一寸一寸地游走，她站得笔直，神情木然，一番测量下来，女伙计去后头取了一件簇新的，双手捧到她面前。

又殷勤地问：“小姐需要帮您换上吗？这后头盘扣不大好系，一个人怕是费些工夫。”

“不必了。”顾念安闷声应了一句，接过旗袍便往试衣间走去。

试衣间不算大，却收拾得雅致，正中间立着一面全身镜。

顾念安站过去，手忙脚乱地褪着裤子，动作间带着几分仓促的局促。

不消片刻，李令玉也掀了帘子跟了进来，顾念安弯着腰，从镜中瞥见了身后那道修长的身影，手上的动作顿了一顿，随即又想，李令玉什么不曾看过她，还有什么可避讳的。

顾念安咬了咬牙，硬着头皮继续解白衬衫的纽扣。

她忽然有些后悔自己偏偏站在了这面镜子前。

镜中清清楚楚地倒映着李令玉的身影，那目光正不偏不倚地落在她身上，她躲不开，也装不了看不见，只能死死地收敛着自己的视线，哪里都不敢看。

衣扣方才解完，李令玉已不请自来地从身后靠近了，那股清冽而冷淡的气息再一次将她笼住。

顾念安心跳漏了半拍，喉头微动，强作镇定地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李令玉的手指却忽地复上了她的手背，那触感微凉，顾念安一个激灵，条件反射般地将手缩了回去。

待她反应过来自己反应过大，急忙结结巴巴地道歉：“对不住……”

李令玉却没有计较，只是透过镜子看着她，镜中的顾念安白衬衫褪了一半，下面只剩一条素色的亵裤，瘦削的肩上缠着的那一圈绷带格外刺目。

李令玉的手换了个方向，指尖轻轻落在她受伤的右肩上，隔着那层薄薄的纱布，一下一下地，极轻极轻地点着。

那指尖所过之处，像是被一簇簇文火灼烧过一般，泛起一阵细密的酥痒。

顾念安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声快过一声，像是要从胸腔里破出来。

她只能偏过头放缓呼吸，不敢让李令玉发现端倪。

“疼吗？”李令玉忽然开口，声音不似平日里那般冷淡，温温软软地拂过她的耳廓，带着一种久违的温柔。

这段时日以来，她们之间不是剑拔弩张便是冷若冰霜，顾念安哪里见过这般模样的李令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