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法法法法法法还是小顾被小李法法法法(4 / 16)
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又酸又软,半晌才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两个字:“还行。”
【5】
可她不敢躲,也不敢催,只能僵在那里,任由那指尖在她伤口上流连。
过了许久,李令玉才开口,声音低低的:“我来替你换吧。”
顾念安根本没法拒绝。
【6】
顾念安把脑子里那些纷乱的念头拼命地往外赶,可那些念头却赶也赶不尽。
直到李令玉开始替她扣领口那一排细密的盘扣时,顾念安的心底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可当她擡起眼望向镜中时,却看见了一个让她几乎认不出来的自己,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那身青墨色的旗袍妥帖地裹着她的身段,衬得她整个人像是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
她的面容上浮着一层极淡极淡的红晕,从眼尾一直染到耳根,耳后染上一抹绯色,她自己却不曾察觉,只觉得镜中那个人陌生得很,美得让她心虚,让她不敢直视。
李令玉不知何时已绕到了她身后,擡手将她散落的长发挽起,露出她白皙修长的颈子。
那双手十指翻飞,不过片刻便将她的发髻盘得妥帖利落。
顾念安望着镜中全然陌生的自己,竟生出了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这副皮囊太干净,太漂亮,与她那满身污泥的灵魂毫不相称。
李令玉站在她身后,目光透过镜子落在她身上,忽然感叹了一句:“这样,才配得上顾上校。”
顾念安没有接话。
她心里想的恰恰相反,她不要这样,不要配得上,不要光鲜亮丽。
她宁愿永远穿着那身冷硬的军装,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有这样,她才能继续伪装下去,才能不去面对那个早已面目全非的自己。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好好地看过自己一眼了。
因为她比谁都清楚,一个背叛了家国的人,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人,迟早是要死的,死得其所,死得谁也不欠。
一个注定了要死的人,要什么光鲜亮丽?她觉得自己这身肮脏,配不上镜子里的那个美人。
于是她垂下眼睫,避开了镜中的自己。
李令玉却不再管她,径自拿过自己那件旗袍。
她的旗袍是墨绿色的,颜色比她的军装还要深几分,衬得她整个人凛然中透着几分不露声色的艳。
【7】
李令玉从镜中瞥见她这副此地无银的模样,嗤笑了一声。
换好旗袍,李令玉却忽地擡手,捏住了顾念安的下颌,力道不重,却也不容抗拒,迫她擡起头来。
她的目光带着促狭,眼底也夹杂着几分认真,直直地盯着顾念安的眼睛。
李令玉唇角勾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语调是慵懒的,可问题却刁钻得很:“顾上校这般避嫌,当初在军校的时候,又为何趁我睡着了偷亲我?”
顾念安的脸在那一瞬间涨得通红,从面颊一路红到耳根,她的嘴唇微微嚅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能说什么呢?
最后她只是半偏过头,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句闷闷的“对不起”。
“哼。”李令玉松了手,倒也没再为难她。
当年若不是顾念安先做下那些逾矩的事,她李令玉也不至于好端端地去琢磨什么与一个女子相恋的事。
她自幼家世赫然,就算是前往国外留学,也从未了解这方面之事,后面察觉后,她也是花了许久许久去自洽,最后终于鼓起勇气向家人坦言。
不出意外地,遭到了全家的规劝与忧心,那时候她还没有找到顾念安,顾念安已经消失了,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一句告别都不曾留。
所以她无从告诉家里人,自己已t经有了心爱之人。
家里只当她是到了婚嫁的年纪,寻些稀奇古怪的借口来搪塞,便络绎不绝地替她介绍了不少名门子弟。
可那些人,文雅的嫌酸腐,英武的嫌粗莽,李令玉横看竖看,没有一个是入得了眼的。
她咬着牙扛了许久,才终于叫家里接受了这个事实。
只是这些往事,她不想提,也没有必要在此时此刻对顾念安讲。
她们之间横亘着五年的空白,五年里各自经历了什么,谁也不曾参与。
李令玉当然能感觉到,顾念安在与自己重逢之后,身上背负着一种极其讳莫如深的心理负担。
虽然她眼下还查不出那究竟是什么,可好在这人已经被她拴在了身边,不急,她可以慢慢地,一层一层地剥开顾念安,看看那副看似恭顺的躯壳底下,究竟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走吧。”李令玉收回思绪,淡淡地撂下一个字,转身便往外走。
顾念安跟在她身后。
那身旗袍美则美矣,却也将她的一举一动都束缚了起来。
【8】
她咬了咬牙,面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出了瑞蚨祥,李令玉又带着她去了隔壁一间脂粉铺子。
她向掌柜借了妆奁,挑了几样脂粉,对镜替顾念安描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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