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法法法法法法还是小顾被小李法法法法（8 / 16）

李令玉这才环视一圈，淡淡开口：“人差不多到齐了，先说说此番召集诸位到此的缘由，上面不日将派一位重要要员北下巡视，我等务必确保他万无一失。”

她只言简意赅地提了这么一句，并未点明那位要员的身份与来意，在场诸人却都心照不宣。

李令玉顿了顿，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殷勤站在身后的能烨然，继续说道：“在场的诸位，都是延南地面各方各面的掌事之人。

此番路线部署，如何设防，如何布控，均不可外泄分毫，届时还望诸位各司其职，各尽其责，莫要出什么纰漏。

上一回外交官遇刺的事，上峰极是震怒，这才遣了我来延南整肃内鬼，若此番能将人平平安安地护下来，我这趟差事便也算交了，届时我便该回京丰去了。

待我回去之后，自会在呈递上峰的请功折子上，写上诸位的名字。”

李令玉这短短数语，说得轻描淡写，却叫顾念安听得心神恍惚，她早就知道李令玉不会在延南久留，她这样的人，注定是要回到更高更远的地方去的。

可当真亲耳听见她说出回去二字时，顾念安的心底还是不由自主地漫上一股彻骨的虚空，她的手不知何时已变得冰凉，十指微微发僵，在膝上微微蜷缩着。

“好了，闲话不多叙。”李令玉拍了拍手，包房的门应声而开，有人捧着一叠厚厚的卷宗走了进来，卷宗封皮上贴着刺目的红色绝密封条。

李令玉接过卷宗，一一分了下去。

“诸位都瞧瞧这份部署方案，有什么问题，当面提。”

身边响起窸窸窣窣拆开封条的声响，纸页翻动的声音此起彼伏，可顾念安看着眼前那份摊开的卷宗，手指却像是被冻住了一般，迟迟没有动。

那份她费尽心机想要得到的东西，如今就这般坦坦荡荡地摆在她面前，唾手可得，可她的一颗心却不知怎么的，沉重无比……

李令玉见她迟迟未动，便伸手替她将卷宗翻开，推到面前，语调一如既往地冷淡，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顾上校？”

顾念安眼睫低垂，低低地“嗯”了一声，拿起卷宗。

入目的是一份堪称滴水不漏的部署计划，沿途每一个可能设伏的地点都已被预先规避，避不开的关隘之处则重重布防，明哨暗哨相互呼应，换防时间与应急路线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饶是她这样在情报行当里浸淫了多年的人，一时半会儿也挑不出什么纰漏来，看得出来，这份计划是花了极大的心血拟出来的。

“诸位可有什么疑议？”李令玉环视四周，屋内一片默然，无人应声。

她微微颔首，转向会议桌上那几位须发皆白的元老级人物，语气仍是那般淡淡的，却带着几分不容轻慢的分量，

“届时还望各位老先生，约束好手底下的人，叫他们安生些。”

那几位在延南呼风唤雨了大半辈子的老家伙，此刻在李令玉面前却乖顺得连连点头应下，不敢有半分推脱。

“既无异议，那便散了罢。”李令玉说着站起身来，“行动局的人暂且留步，待我与你等再议一议人员调配的细项。”

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会议桌上的大人物们率先起身离席，他们离开时，全都心照不宣地将那份绝密卷宗留在了桌上，没有一个人带走。

周围陆陆续续响起椅脚摩擦地面的声响和低低的告别寒暄，可顾念安却充耳不闻。

她低着头，死死地盯着面前那份摊开的卷宗，目光在那一行行文字上来回逡巡，嘴唇微微翕动。

她太过于入神，以至于李令玉的手掌忽然落在她肩头时，她整个人猛地打了一个激灵，仓皇地擡起眼，正正对上李令玉的目光。

李令玉只是看了她一眼，并未多说什么，她顺手将顾念安面前的卷宗合上，转过身去，开始与行动局的人一桩一桩地敲定后三日的排班与布防。

她的语气依旧是那种公事公办的简洁利落，要求得格外严苛，特别是后天那一整日，绝不能有一丝一毫的人事调动与换班。

顾念安坐在一旁，面上平静如水，心底却已翻江倒海，行动的时间，她心里有数了。

此后的时间，她满脑子都是那份部署方案，那些密密麻麻的路线图与布防标注，烙在了她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走了。”

李令玉的声音将她拽回现实，顾念安深呼一口气，撑着椅背站起身来。

那份卷宗上的每一个字，她都已然刻在了脑子里。

推开包房的门，两人一前一后地朝楼下走去。

李令玉随口问了一句，语气里倒没有太多探究的意味，只是淡淡的一提：“怎么一晚上心神不宁的？”

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顾念安本就绷着一根弦，闻言心头一紧，只道李令玉是起了疑心。

她压下心中凌乱，声音也刻意放得绵软了些：“怕是……多饮了几杯，有些上头。”

“酒量还是这般浅。”李令玉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里却没有什么责怪的意思，反倒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纵容。

今晚虽有些小插曲，可顾念安在酒会上的表现，她看在眼里，心底是欢喜的，那种被顾念安主动迎合，主动靠近的感觉，暖意蔓延到全身四肢百骸。

她的面容便也不似来时那般紧绷了，眉宇间甚至隐隐浮着一抹难得的柔和。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车。

顾念安心事重重地坐在车上，脊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搁在膝头，却是一片冰凉。

她只想快些回去，将脑中部署一字不差地默写下来，交到沈棠如手上。

如此一来，妹妹便可以被送往北港，与母亲团聚。

而她自己也可以就此解脱了。

她面容绷得死紧，目光直直地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丝毫不敢看向身旁的李令玉。

倒是李令玉忽而侧身，朝前座的司机吩咐了一个地址。

顾念安听见那是延南最有名的一处别墅群，住在那里的非富即贵，大多是军政两界位居要津的人物，防卫森严。

顾念安心神不宁地想，到那时候，自己又该如何自处？计划一旦泄露，李令玉的差事便算砸了，上峰怪罪下来，必定会受到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