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时光里的致命诱惑(1 / 3)
旧时光里的致命诱惑
短信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林雅的手心。
知道“裁缝”过去的人……苏蔓的“心理评估”和“协议”……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如同磁石般牢牢吸住了她的注意力。
会是真相的碎片吗?还是对方根据她近期匿名文章的焦点,精心设计的诱饵?
她本能地想立刻联系老韩,但手指悬在按键上,停住了。短信的最后一句——“别告诉‘清道夫’”,像一道冰冷的警告。
如果这是陷阱,对方可能已经监控了“清道夫”的通讯渠道。如果她此刻联系,无异于自曝。如果这不是陷阱……那么发信人显然对“清道夫”抱有极强的不信任,甚至可能就是因为“清道夫”内部存在漏洞,才选择用这种方式直接联系她。
去,还是不去?
风险显而易见:孤身赴约,地点陌生,对方身份不明,极有可能是“裁缝”或其同伙设下的圈套,目的是将她引出相对安全的二号安全屋,进行抓捕或灭口。
但诱惑同样巨大:对方声称手握关于苏蔓和《追光者》的“想不到的东西”,并且知道“裁缝”的过去。如果这是真的,很可能是一条直接通往核心秘密的捷径,比他们现在大海捞针般的调查要高效得多。海外编剧要求的“有分量的公开行动”,或许也能从中找到突破口。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寂静的街道。二号安全屋暂时安全,但并非铜墙铁壁。周振涛在隔壁房间辗转反侧,无法安眠。周小飞生死未卜,营救行动困难重重。舆论战进入僵持,内部通讯疑遭渗透……他们需要破局。
林雅咬了咬牙。她不能坐以待毙。这个险,值得冒。但绝不能傻乎乎地直接跳进去。
她快速思考着应对方案。首先,她需要一套在紧急情况下能发出警报、甚至能制造混乱或拖延时间的方法。二号安全屋里,老韩留下了一些基本的“应急物资”,包括一个伪装成钥匙扣的微型gps报警器,一小瓶高强度辣椒喷雾,还有……几根伪装成口红的强光手电。
其次,她需要一套备用方案。如果情况不对,如何撤退?城南“旧时光”咖啡馆的位置,她迅速用房间里的老式电脑查了一下。位于一条相对繁华的步行街后巷,晚上十点,人流应该已经稀少,但并非完全无人。咖啡馆对面有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侧面有一条狭窄的防火通道通往后面的居民区。
她将这些信息牢牢记在脑子里。
然后,她开始编辑回复短信。不能显得太急切,也不能露怯。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裁缝’的人?”她将这条短信发了回去。
几分钟后,回复来了,带着一丝讥诮:
“如果我是,你现在已经在路上了。明晚十点,过时不候。带着诚意来,你会看到‘裁缝’的真面目,还有苏蔓签过字的‘卖身契’。”
卖身契?!林雅的心脏猛地一缩。苏蔓签过字的协议?是经纪合约?还是……更黑暗的东西?
对方没有再发信息。
林雅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她将微型报警器别在内衣肩带上,辣椒喷雾和强光手电藏在随身小包的夹层里。她换上一身最不起眼的深色休闲服,戴上帽子和口罩。
她没有告诉周振涛具体去向,只说需要出去“处理一些紧急的线索”,让他无论如何不要开门,不要接听任何陌生电话。
晚上九点半,林雅悄悄离开了二号安全屋。她没有使用老韩留下的任何交通工具,而是步行了一段距离后,用身上最后一点现金,拦了一辆路过的出租车。
“去城南步行街。”她压低声音对司机说。
“旧时光”咖啡馆果然如其名,装修带着浓厚的怀旧风格,暖黄色的灯光,老式唱片机播放着舒缓的爵士乐。晚上十点,店里客人寥寥无几,只有角落一对情侣低声私语,还有一个戴着耳机对着笔记本电脑工作的年轻人。
靠窗第二桌,空着。
林雅推门进去,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吧台后的店员擡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玩手机。
她在靠窗第二桌坐下,点了一杯最便宜的柠檬水。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动着,手心微微出汗。她将小包放在桌上触手可及的地方,目光快速扫过店内:入口、后厨方向、卫生间、那个工作的年轻人、那对情侣……没有发现明显的异常。
墙上挂钟的指针,一格一格走向十点。
十点整,咖啡馆的门再次被推开。风铃响动。
进来的是一个女人。大约三十五六岁,保养得宜,妆容精致,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米白色西装套裙,拎着一个名牌手袋,气质干练,看起来像是高级白领或企业高管。她径直走向林雅这一桌。
“林记者?”女人在林雅对面坐下,声音温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职业化微笑。
林雅警惕地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女人似乎并不意外,从手袋里拿出一个薄薄的档案袋,放在桌上,但没有推过来。“你可以叫我‘薇姐’。放心,这里暂时安全,我确认过。”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那个工作的年轻人和角落的情侣,林雅注意到,那对情侣似乎朝这边瞥了一眼,又很快移开目光。
是这女人的眼线?还是巧合?
“你说你有‘裁缝’的真面目,还有苏蔓的协议。”林雅开门见山,声音压得很低。
薇姐笑了笑,那笑容却未达眼底:“别急,林记者。在给你看东西之前,我需要确认一些事。”
“确认什么?”
“第一,你真的是那个写匿名文章的‘行业观察者’,并且决心要把徐文渊,或者说‘老k’那伙人的事情捅出去,对吗?”薇姐的眼神变得锐利。
林雅心中一动,没有直接承认,反问道:“你凭什么认为是我?”
“行文风格,关注焦点,还有……你之前的记者身份。”薇姐慢条斯理地说,“更重要的是,我查过,在苏蔓出事前后,只有你,一个实习记者,真正试图去挖掘过《追光者》背后的东西,虽然被压下来了。现在周振涛消失,舆论再起,那些突然出现的、角度刁钻的深度分析……除了你,我想不出还有哪个‘圈外人’会如此执着,且有这种能力。”
林雅不置可否:“就算是我,那又如何?”
“那就说明,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也有合作的基础。”薇姐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第二,我需要确认,你和‘清道夫’的关系,到底有多深?他们是否完全可信?”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林雅想起了老韩关于内部异常信号的警告,以及这女人短信中“别告诉‘清道夫’”的要求。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林雅谨慎地回答。
“呵。”薇姐冷笑一声,“‘清道夫’……听起来挺正义,对吧?专门清理娱乐圈污垢的‘侠客组织’。但你真的了解他们吗?你知道他们的资金来源吗?知道他们内部有哪些派系吗?又怎么确定,你现在接触的‘清道夫’,不是已经被渗透,或者本身就是某些势力用来清除异己、同时监控‘不听话者’的白手套呢?”
林雅的心猛地一沉。薇姐的话,像一根冰冷的针,刺中了她内心最深处的疑虑。老陈的敲击声,内部通信的异常,老韩提及的“内鬼”可能……这一切难道并非空xue来风?
“你有什么证据?”林雅的声音有些发干。
“证据?”薇姐的手指轻轻敲了敲那个档案袋,“这里面有你想看的东西。但作为交换,我也需要从你这里获得一些……保障。”
“什么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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