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脱壳与“铁盾”疑云(2 / 3)
林雅瘫坐在水渠边,大口喘着气,感觉肺部火辣辣地疼。周振涛更是直接躺倒在草地上,脸色惨白,双目紧闭,只有胸口剧烈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休息了不到五分钟,林雅强迫自己站起来。这里还不安全,必须尽快赶到“清道夫”提供的安全点。
她扶起周振涛,老人稍微缓过来一些,但眼神依旧涣散惊惧,嘴里喃喃着:“完了……他们看到了……他们会杀了我的……”
“周导,振作点!我们现在去一个安全的地方,有人会保护你!”林雅低声安慰,同时警惕地观察四周。水渠位置偏僻,暂时没看到人。
她拿出手机,再次确认了“清道夫”发来的坐标。北郊废弃度假村,距离这里很远,靠走路根本不可能。
需要交通工具。但现在两人这副尊容,打车太引人注目,而且容易留下线索。
她想到了之前藏匿的旅馆附近,好像有一个非法运营的“黑摩的”聚集点。那种地方,给钱就走,不问来历,是眼下最好的选择。
她搀扶着周振涛,沿着水渠,朝着记忆中旅馆的方向艰难移动。一路上,她尽量避开大路,专走小路和荒地。
周振涛走得很慢,身体虚弱,精神更是濒临崩溃,时不时就会因为一点风吹草动而吓得浑身发抖,需要林雅不断安抚和拉扯。
足足走了一个多小时,两人才接近旅馆所在的那片城乡结合部区域。林雅让周振涛在一个废弃的机井房后面躲好,自己独自去“黑摩的”聚集点。
她找到一辆看起来相对老实的摩托车,司机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汉子。林雅直接报出北郊度假村附近的一个镇子名字,并给出了一个比正常价格高出三倍的车费。
“两个人,我爷爷病了,急着回老家。”林雅编了个理由,指了指自己脏污的衣服和焦急的神色。
司机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手里厚厚一沓零钱,没多问,点了点头。
林雅回去接上周振涛。司机看到周振涛那副狼狈虚弱的样子,也没起疑,只是默默递过来一个脏兮兮的头盔。
摩托车在颠簸的乡间小路上飞驰。周振涛坐在中间,林雅坐在最后,紧紧扶着他。老人似乎因为离开了那个恐怖的窝棚,又坐上疾驰的车,精神稍微放松了一些,但依然紧抿着嘴唇,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林雅则一直紧绷着神经,留意着身后,确认没有车辆跟踪。
一个多小时后,摩托车在一个偏僻的镇子口停下。林雅付了钱,搀扶着周振涛下车。司机收了钱,调转车头,一溜烟走了。
接下来,还有几公里的路需要步行,才能抵达那个隐藏在山坳里的废弃度假村。
这一段路更加难走,是崎岖的山间土路。周振涛的体力几乎耗尽,全凭林雅连拖带拽。两人走走停停,到达度假村外围时,已经是下午三四点钟,日头开始西斜。
度假村果然废弃已久,大门锈蚀,围墙倒塌,里面杂草丛生,几栋破败的建筑矗立着,像怪兽的骨架。
按照坐标指引,安全点在一栋看似最破旧的、原员工宿舍楼的底层,一个经过伪装的储藏室里。
林雅找到那栋楼,在一楼最角落,发现了一扇被藤蔓和杂物半掩着的、异常厚重的铁门。门上有电子锁,需要输入密码。
她拿出手机,对照“清道夫”发来的信息,输入了密码。
“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
里面是一个约二十平米的房间,虽然简陋,但干净整洁,有床铺、桌椅、简单的厨具和卫浴,甚至还有一台老式的、不带联网功能的电脑和一个无线电通讯器。墙角堆着一些罐头食品和瓶装水。
这里就是临时安全点了。
林雅将几乎虚脱的周振涛扶到床上躺下,给他喂了点水。老人一沾床,就昏睡了过去,显然身心俱疲到了极点。
林雅自己也累得够呛,但她不敢休息。她先检查了整个房间,确认没有监控设备,然后锁好铁门。
她走到那台无线电通讯器前,按照“清道夫”的指示,调整到特定频率,按下了通话键。
“呼叫清道夫。代号‘记录员’,已护送目标‘老匠人’抵达安全点‘乌鸦巢’。目标状态:虚弱,受惊,但生命体征平稳。请求下一步指示。”
她用了约定的代号。
短暂的电流噪音后,那个熟悉的电子音传来,似乎比之前清晰了一些:“收到。‘乌鸦巢’安全确认。做得好,记录员。让‘老匠人’休息,密切观察其身体状况。如果他清醒后愿意沟通,尝试获取关键信息,但不要逼迫。安全点内物资可支撑七天。保持通讯静默,非紧急情况不要主动联系。我们会通过这个频率单向下达指令或通报情况。注意警戒外围。”
“明白。”林雅回复。
通讯结束。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
任务……第一阶段,算是完成了。惊险,但成功了。
周振涛被她从多方监视下带了出来,送到了这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但是,疑问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多了。
那个灰色夹克男,显然是专业的监视者或保镖,他属于哪一方?陆星淮?还是别的势力?他最后有没有追查到管道?
那个灌木丛后的身影,是谁?
最让林雅在意的是轮胎后面那个深色外套男!他看到混乱和逃跑的周振涛,第一反应不是惊讶或追击,而是……锁定?然后带着某种目的撤离?他会不会就是徐文渊残党派来的“清理者”?他会不会已经认出了她?
还有,“清道夫”……他们真的可信吗?这个安全点,会不会是另一个陷阱?
休息了半个多小时,林雅恢复了一些体力。她起身,给昏睡的周振涛盖好薄毯,然后开始仔细检查安全点内的物资和设备。食物和水充足,药品也有一些基础外伤和感冒药。电脑是单机的,里面存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资料和几个小游戏。无线电是唯一的对外联络工具。
她走到铁门边,透过门上一个极其隐蔽的观察孔,向外张望。外面是废弃建筑的走廊,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破窗的呜咽声。
暂时安全。
她回到床边,看着周振涛苍老憔悴、即使在睡梦中依然眉头紧锁的脸,心中五味杂陈。这个老人身上,到底背负着什么,能让这么多势力不惜代价地争夺、监视、甚至可能想要灭口?
陆星淮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清道夫”又想得到什么?徐文渊的残党又怕他说出什么?
而她自己,现在不仅卷了进来,还成了各方角力中的一个关键节点,甚至可能成为了某些人的眼中钉。
她拿出那个贴身藏着的牛皮纸袋,高级信息屏蔽力场还在生效。苏蔓师兄的遗稿,周振涛这个人,现在都和她绑在了一起。
她忽然想起“清道夫”的警告:“尤其是他可能持有的纸质或电子物品,很可能被做了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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