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脱壳与“铁盾”疑云(3 / 3)
周振涛从医院逃出来,除了身上那身衣服,几乎什么都没带。他会不会真的把某些关键东西,藏在了那个窝棚里?或者……记在了脑子里?
等他醒来,必须想办法问清楚。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废弃的度假村里一片死寂,只有山风吹过树梢和破败建筑的诡异声响。
林雅不敢开灯,只借着窗外最后一点天光,吃了点罐头,喝了点水。她将一把椅子抵在门后,自己则握着一根从房间里找到的、生锈但结实的铁管,坐在床边,守护着昏睡的周振涛,也守护着这得来不易的、短暂的安全。
夜色,完全降临。
后半夜,周振涛忽然在睡梦中剧烈地抽搐起来,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呓语:“别过来……东西不在我这儿……烧了……都烧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儿子……”
林雅立刻惊醒,凑过去,轻声呼唤:“周导?周导?醒醒,你做噩梦了。”
周振涛猛地睁开眼,黑暗中,他的眼睛瞪得极大,充满了血丝和极致的恐惧。他直勾勾地看着林雅,仿佛不认识她,嘶声道:“你们……你们是一伙的!都想害我!东西我早毁了!没有了!没有了!”
他的精神状态极其不稳定,显然受到了巨大的刺激。
“周导,是我,林雅!我带你逃出来的!这里很安全,没有人害你!”林雅努力安抚,按住他胡乱挥舞的手臂。
周振涛挣扎了几下,似乎终于认出了林雅,眼中的疯狂稍微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疲惫和绝望。他不再挣扎,只是大口喘着气,眼泪无声地顺着眼角滑落。
“林……林姑娘……”他声音沙哑破碎,“我……我对不起……我撑不住了……他们……他们抓了我儿子……”
林雅心中一震!周振涛还有儿子?被抓了?被谁?
“谁抓了您儿子?什么时候的事?”林雅急问。
周振涛眼神涣散,断断续续地说:“前几天……医院里……那些人……穿着白大褂……说不听话……就让我儿子……永远消失……我没办法……我只能装死……跑出来……想去找……去找……”他的话语颠三倒四,逻辑混乱。
但信息足够惊悚!周振涛的儿子被挟持了!这很可能才是他装死逃出医院、并且对所有人都充满恐惧的真正原因!挟持者用他儿子的性命威胁他!
“那些人,长什么样?有没有说什么?您儿子在哪里?”林雅追问。
周振涛摇头,痛苦地捂住脸:“不知道……他们蒙着脸……只说……东西交出来……否则……我儿子……呜呜……”他压抑地哭了起来,像个无助的孩子。
东西?又是“东西”!和“清道夫”警告的“被标记的物品”对上了!周振涛手里果然有让某些人无比忌惮的东西!而且,对方不惜用他儿子做人质来逼问!
这“东西”是什么?现在在哪里?真的被毁了吗?还是藏在了某个地方?
林雅感觉事情更加复杂和凶险了。这不仅仅是陈年旧案的清算,还涉及了残忍的绑架胁迫!
“周导,您别急,慢慢想。”林雅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您儿子叫什么?多大了?平时在哪里?也许……也许我们能想办法救他。”
周振涛擡起泪眼,看着林雅,眼神里有一丝微弱的希冀,但更多的是不信和恐惧:“你……你真的能帮我?不……你也是他们派来的……你们都是一伙的……”
他的信任已经彻底崩溃。
林雅知道,短时间内很难取得他的完全信任。当务之急,是弄清楚他口中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以及他儿子被绑架的更多细节。
就在她试图继续引导周振涛回忆时,房间里的那台无线电通讯器,忽然自动亮起了指示灯,发出了“滴滴”的轻微提示音!
不是来自“清道夫”频率的呼叫。
而是……一个新的、未经加密的、公开频段的信号,正在尝试接入!
林雅和周振涛同时转头,看向那台通讯器,脸上都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谁会在这个时间,用公开频道呼叫这个隐藏在废墟深处的安全点?
林雅走到通讯器前,犹豫着,按下了接听键。
一个经过变声、但并非“清道夫”那种电子音、而是更加粗粝扭曲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了出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和威胁:
“‘记录员’小姐,晚上好。哦,还有周振涛导演,希望您睡得还好。”
“游戏该进入下一阶段了。”
“交出周振涛藏在‘老地方’的‘记事本’,还有你手里的那份‘遗书’。”
“否则,天亮之前,你们会听到周导儿子……不太好的消息。”
“别试图联系任何人。我们,无处不在。”
通讯戛然而止。
房间里,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死寂,和周振涛陡然变得惨白如纸、充满绝望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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