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重新来过(1 / 2)
唇间呼吸灼热,湿润的口腔也烫得吓人,周裔气急败坏地在周司康唇齿之间索取,丝毫不顾及他是个病人。
直到快要窒息,周裔不得不停下换气。刚一松开,还未来得及大口呼吸,耳后的双手抱着他的脑袋又将他拉了回去。
周司康用力捧着他的脸,将他停下的亲吻重新续上。手心很烫,嘴唇也烫,周裔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块巧克力,被高烧着的周司康含得快要融化。
舌尖的肌肉将齿关撬开,又变成柔软的湿滑缠绕上来,那无比熟悉的亲吻方式叫周裔突然一个激灵,猛将周司康推开。
他在周司康不知为何的茫然中,落荒而逃。
一口气逃到楼下,在住院区人际寥寥的广场上,他胸膛剧烈起伏着。寒冷的空气都无法让他沸腾的情绪冷却,激愤无法平息,他随即一脚用力踢飞了脚边的石头,接着骂了句脏话。
他分明已经想好不要再把事情变得更复杂,一切都等周司康记忆恢复了再说的,可是他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
周司康那双向他求爱快要哭出来的眼睛,那种湿漉漉的可怜眼神,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陷阱。哪怕明知会摔断腿,他还是忍不住踩了进去。
周裔满心怒火,对他自己,也对周司康。
若说以前他爱而不得、伤心痛苦皆是他咎由自取,那么这次的错误抉择则是周司康硬逼他的。要是以后周司康恢复了记忆,仍然选择抛弃他,那么他将别无选择,只有和周司康同归于尽了。
好吧,大不了就纠缠到死,绝路又何尝不是一条路。
一想到还有绝路可走,只要和周司康一起,不论是相爱,还是相互折磨,似乎都不算太坏。周裔就凭借这点自我宽慰,平息了怒火,返回了病房。
床头柜上的粥碗已经空了,旁边放着打开的药盒,周司康安静地靠在床头,手背打着吊针,看起来乖巧又配合。
一见周裔回来,他就和护工说:“你今天的工作完成了。”
护工以为自己听错了,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这才中午。”
“是的,下午给你放假。”
护工拿不准,她都从周裔手上领钱,病人说了不算,便把目光转向了周裔。
周裔也随即点了点头:“今天没别的事,你明天再来吧。”
护工一走,病房里就只剩他们两个人,周司康的目光便黏在周裔身上,再也撕不下来了。
周裔不想搭理他,便开始收拾沙发、整理窗帘、给花瓶换水……
之前周司康没事也总盯着他看,周裔也不觉得有什么,但是今天,同样的人,同样的目光,却叫他如芒在背,无法忽视。没多一会儿,他也跟感冒了似的,脸颊开始发热。
在房间里忙活了一圈,发现无论哪个角落都无法躲开周司康的眼睛,周裔装不下去,只好到他床前坐下。他用一双明亮的眼睛,迎上周司康那胶着的目光:“你到底在看什么,一直盯着……”
他话未落音,原本倚靠在床头的周司康突然直起腰,一手勾住周裔的脖子将他拉过来,再次偏头吻他。
周裔吓了一跳,还不等他亲上,就手忙脚乱将人推开,怒目圆瞪:“你发什么疯?”
面对周裔的拒绝和怒骂,周司康神色坦然,慢悠悠靠回床头,目光又在周裔脸上抚了个来回,才笑笑开口:“我以前有没有经常对你说,你很漂亮?”
他当然知道自己漂亮,不光脸长得好,身段也好,周裔从来美而自知。可这话从周司康嘴里说出来,他就臊得不行,脸刷一下就红了,耳朵都跟着发烧。
他撇开眼睛:“尽说废话。”
见周裔这么难为情,周司康便把那些挤在喉咙里不断想往外蹦的话咽了回去。一垂眼睛,看见周裔放在膝盖的手,他牵起来,轻轻揉搓指头。
用他磨砂一样的低哑嗓音,轻声道:“小裔对不起,是我错了。”
他又没生气,好端端的,周司康道什么歉,周裔疑惑:“你又错什么了?”
“是我误会你了,我以为你守着我,为我做这些,都是出于同情,不敢想我变成这样,还能叫你喜欢。”
这话说出来,周裔才知道周司康玩的哪出,眉眼一竖,怒道:“我可没说我喜欢你……”终究还是不够理直气壮,声音越来越小,“……别自作多情。”
周司康塌下眉毛,似乎很有些受伤。
周裔正想自己那话是不是太过分,他知道周司康经过这一系列身体和心理的打击,早已经没有了周家大少爷时期的意气风发和自信,此时在他面前的,只是一个失忆又失意的男人。
他刚想收回这话,就看周司康惺惺作态地问:“小裔原来是这种人吗,会强吻不喜欢的对象?”
“……”
“你对我这么做没关系,因为无论你对我做什么我都会原谅你,但你不要对别人也做这种事,我会很伤心的。”
刚刚升起的内疚立马消失,周裔咬牙切齿地:“周司康,你故意跟我耍混呢是吧。”
周司康又捞起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含情脉脉地瞧着他:“其实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没有很喜欢我也不要紧。我不记得之前我们怎么在一起,又是怎么相处的,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们重新来过吧。
“我会重新追求你,尽我所能好好对待你,倾尽所有去爱你。不管周旻还是我自己,以后我都只把你放在第一位,绝不再叫你伤心难过,你还愿意相信我吗?”
周裔实在是受不了,他感觉自己脸涨红得快要爆炸,心脏也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浑身跟过电似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被周司康攥在手心的指尖也变得麻木僵硬。
过去他费尽心机都没能从周司康嘴里讨到一句情话,现在这人一本正经、毫不害臊、滔滔不绝地说着这种叫人肉麻不已的话,而周裔完全没有经过任何“耐受”训练,只剩不知所措,恨不得去捂他的嘴。
他慌乱地将周司康按回床上:“你不是正发烧吗,怎么那么多屁话,还不赶紧躺下。”
周司康顺从躺倒,又往后挪了挪,将身边挪出一个空位:“我看你也有些累,我们一起躺一会儿。”
大白天的,和周司康面对面侧躺在病床上,实在是太过莫名其妙,以至于周裔觉得自己脑子也有些糊涂了。
周司康把手臂伸过来,让他:“你头抬一下。”
见周司康意图让他枕着手臂,周裔按住他:“别乱动,你这只手还在输液。”
“没关系,我可以放在你脖子底下的空隙。”
周裔抬起头,让他将胳膊伸过去,再小心翼翼枕上去,人也随之落入周司康怀里。
“你再过来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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