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破鸳铃(1 / 3)
撞破鸳铃
“我可以让你娶我的女儿,但你不久后,就要出发重回信阳,她不可能跟着你去。”崔望之缓缓道。
婚前就跟着男人到处跑,博陵崔氏颜面何存?
等他在信阳稳定下来,验过成色后再举行昏礼不迟,一举两得。
李伯寅对未来老丈人的难缠程度有了新认识,他以往接触的人,多半是尉迟氏的,心机再深也不会如同崔望之一般步步不退,居然一口都不放松。
“她不会住在这里。”李伯寅笃定。
崔令容并不喜欢崔府,即使这里条件优渥,是自己血脉亲人的家,但却不是她的家,反而更像是寄人篱下。
“那也不可能跟你住在信阳。”崔望之淡淡道:“你无权无势,小女跟着你去了,吃什么住哪里?”
李伯寅卡壳,他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
但他早已今非昔比,崔望之通过卖阿令得到了不少好处,虽然尉迟氏很快落败,但最初肯定没少往来,吐出一点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我是个孤儿。”他冷不丁道。
崔望之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他是孤儿和此事有何关系,意思到问题所在后则大喜。
孤儿,孤儿好啊。
他没有其他家人,又有能力,明面来看是娶嫁,可实际上却是入赘,倾力培养也无后顾之忧,这比世家联姻来得好。
士族关系紧密,再行结亲也只是锦上添花,还不如把未来必然有实权的武将抓在手里。
机会难得,必须绑死了。
“你想要什么?”他问道。
“钱,对外公布我和她两年前成了亲,补全婚姻文书。”李伯寅回答简洁。
钱可以用来找落脚地,吃穿用度都要花钱。成亲的身份能让阿令理所当然的离开这里。
婚姻文书过了官府明路,虽无任何效力,但重点是可以留个记录。
“好,我都可以答应你,这部分钱我会单独给你,嫁妆按一直以来的规格另算,但我也有条件。”崔望之的脸上浮现笑意。
“我要把你的名字写进族谱,作为小女的夫君。”
姓名一旦写上,他就逃不掉了,而且比起官府认证的文书,世家族谱的记名向来严苛,更能彰显婚姻关系的实际存在。
商谈的结尾算是好聚好散。
出了前厅,他回到自己被分配的院子,将窗门全部关上,这院子里的仆役不多,也不怎么关注他,这给了他白日偷溜的可乘之机。
他从房屋背面的窗口处钻出落地,手指伸出一根细细的黑线,勾住窗板啪嗒关上,然后绕了个圈在内部锁死,从缝隙退出。
故技重施,将自己甩上房顶,他踩着房脊悄声接近后院。
两院关口防守的人多,用人形过不去,他变成猫接近,蹿出墙根。
守卫只见到白影闪过,定睛一看,是只皮毛雪白带着少量黑纹的猫,被打理得干干净净的,一看就是不知道谁养的猫,便打着哈欠,又与同伴闲聊。
李伯寅成功过关,一路狂奔,来到崔令容寝院隔壁,起跳翻墙。
崔令容正无所事事,站在一堆书卷旁翻看打发时间,正想着要不要学点医术,以后小病自己看能省点钱,身后就传来猫叫。
她碰着书卷的手停滞,将东西往木格中一塞,也不管折了皱了,回头顿时就看到地上的猫。
“小虎?”崔令容许久没有见过这形态的李伯寅了,还有些怀念。
彼此相伴的日子,仿佛就在昨天。
但昨夜真正发生的事情,让彼此之间都有些尴尬,李伯寅跳上案几,舔了舔爪子,掩盖心里的不自在。
他是来报喜的,结果见了人,才想起昨夜胆大包天做的事。
还好不是人形。
李伯寅缓了缓,跑到装着清水的铜盆边,踩进去洗了洗毛发,然后湿答答的跑出来在挂着的布巾上蹭。
湿透的毛发一缕一缕,崔令容不知道他想做什么,无奈取下布巾,把他包起来揉搓到不再滴水。
他左右擡爪,见自己干净了,蹦上床榻钻进了被子里。
“你怎么了?”崔令容愈发疑惑,就要掀开薄被。
被子下的体积逐渐涨大,李伯寅连忙制止:“别掀,再等等。”
变成猫后,他的衣物被藏在身体里了,是而如今的他浑身光裸,得重新穿上才行。
崔令容闻言默默后退几步,转身背对着他。
她下意识摸了摸嘴唇。
不穿衣服的李伯寅在几月前就见过,那时的他对这种情况毫无所觉,不到两月,变化也太大了。
倒是她自己,还是一如既往的在意。
背后的声音不知何时停了,崔令容却还在出神,直到一双手臂环上腰间,将她轻松搂住,拖到了榻上。
她一屁股坐上李伯寅的双腿,手撑在塌边稳住身体,扭头去看身后的他。
但还没看到他的脸,一颗脑袋就埋进了她的颈窝里,毛绒绒地蹭了蹭,闹得她脖颈痒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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