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下诺言(2 / 3)
自己的家。
完全自由,不需要看人脸色,不需要顾虑他人想法,从今往后,可以只为了自己而活。
崔令容唇边漾出一抹笑,随即眼前阴影靠近,她还没反应过来,嘴边就落下温热的柔软触感。
眼前阴影散去,窗棂一响,人已经不见了。
她呆愣地摸了摸嘴唇,突然把自己埋进被子里,笑了起来,直到浑身冒汗才探出头。
真不知道他从哪里学的,看来今夜是彻底睡不着了。
*
第二日,后来说过今日再行商议崔望之并没有传唤她,崔令容不必盯着漆黑的眼圈去开动脑筋应付父亲,得以回头补眠。
但一大早,就有人敲开了李伯寅的门。
崔望之找他,是想商量封口费的。
“百两,千两?只要你收得下,博陵崔氏都可以给你,条件是把秘密永远吞进肚子里,无论谁问起,她都是尉迟氏少夫人的孪生姐妹。”
坐在前厅里的崔望之微仰着头,抚摸胡须,面带慈祥笑意。
一个不知道从哪儿来,只是有点小小体魄的穷小子,怎么可能逃得过金银的诱惑,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而且他说的这些数,够买这年轻人八辈子了。
“我不接受,我和阿令早就在一起了。”
但这人的反应不在他预料之内。
“放肆!竖子竟然大放厥词,我崔氏再不济,也沦落不到与你这贫民结亲!”崔望之拍案而起,手指着面无表情的李伯寅。
此子贪婪成性,必定是为了多要些好处,才断然拒绝。
“这都填不饱你的嘴,难道还想要黄金千两不成?”他一甩衣袖,坐回原位,端起茶杯喝口了,茶叶水中浮沉。
李伯寅依旧用着那毫无起伏的语调:“不敢。”
“我看你敢得很,胃口这么大,这笔钱我也可以不给,我也能不给办你身份文书。”崔望之低头,撇去茶杯口的浮沫。
“看在那一千多人的份上,我才同意了这笔交易,但没有你,我也有的是办法叫那些人领我的情。”
李伯寅瞳孔扩大,杀心渐起,但很快控制住了。
“你威胁我。”
崔望之皱眉,想到他是山野出身的莽夫,不懂得也正常,于是不再理会他不恭敬的称呼和语气:“不错,就是威胁你。”
“我还能找人将你的命留下来,该如何做,你自己掂量着办。”他放下茶杯,发出脆响。
是在这里丢掉命,还是拿钱走人,傻子都明白该如何抉择。
崔望之把对面的沉默视为自己成功的象征,他却不知道,他手底下那些人对李伯寅照不成威胁,单纯只是送菜来了。
而李伯寅想的是,如何让他愿意承认两人的事,不让他再把阿令像物品一样送出去。
崔令容对崔氏的评价,再次清晰的出现在脑海中。
博陵崔氏宗主是一个家族利益至上的人,那么就必须让他看到好处。
比世家联姻,更大的好处。
“比起一千人里不知能不能出一个小领兵的山匪,拥有一千多个普通人的恩情,还是拥有必然能在军中获取一席之地的人都恩情,更划算?”他沉声道。
崔望之不傻,他不会小看任何一个人,这贫民言辞凿凿,不是自大就是心有成算。
他不介意多听听。
“你有什么本事,断定自己必将出头?”
崔默与他说过许多事,崔望之了解过他的勇猛与技法,但天下有才之人何其多,若非顶尖,终究默默无闻。
李伯寅转身,单手提起一旁的案几,这案几实木所做,又用的昂贵木材,重量非比寻常,他却举重若轻。
紧接着,他慢慢收紧手,案几厚实的边缘扑簌簌落下粉末,那是木粉。
他再猛然一攥。
轰!
案几四分五裂,木屑四射而出,割破了周围的几张窗帘,分裂的区块砸在地上,发出巨响。
木地板砸出几个坑,翘起尖利木片,碎成七块的案几上分布着不规则的缺口。
无须拼接,只需用眼睛一瞧,便能在想象中复现,加起来赫然是一只手的形状。
李伯寅拍拍手,落掉木粉。
“够了吗?”
“这,这是……天生神力?”崔望之立即联想到了许多。
太傅虽把持朝政,皇帝年幼翻不出浪,但以后若要自立为帝,还得镇压其余不满的声音。
战乱一时半会儿不能消除,正是这等人出头的好时候。
而且此人并非空有蛮力,他懂技巧,据崔默所言他还懂兵法,果然是绝佳的人选,十个普通人办不到的事,一个管事可以办到,军中同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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