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时密道(2 / 2)
那小孔只比针尖大点,崔令容上手敲了敲,砖块发出来的声音并非砖瓦的闷响,而是如同金铁般的金属撞击声。
从袖中掏出那把小钥匙,她试探朝内一捅,没想到整根钥匙都插进去了。
她又回头看了看,手上一扭,咔哒开锁,轻轻推开了这扇伪装成墙的门。
里面是一条长长的狭窄通道,有些许坡度,通往地下。
密道?
崔令容没敢多看,重新锁上门,拔出钥匙便匆匆返回寝室,打算等李伯寅回来了再和他一同探索。
不过,怪不得宇文姝说一眼就能看出来,那样形状和大小的孔洞,无论怎么想都和这把钥匙有关。
然而这一等就等了一周多。
胜利的凯歌传回后,又过了四天,李伯寅才回到总管府。
作为带头的将军,他无须停留在被攻打的城里驻扎,清扫战场与巩固防线之事无须他去做,留下足够的人手便可。
他一回来就被尉迟嶂叫去了,崔令容捧着书坐在门边等待,等到靠着墙昏昏欲睡时,院门口才出现他的身影。
他穿着出发那日的甲胄,走起路来发出声响,在她面前低下头来,遮蔽了阳光:“醒醒,进去睡。”
崔令容惊醒,揉了揉眼睛才看清他的模样。
血腥气浓郁,甲胄因色深而看不出来上面可能残留的血迹,长发凌乱,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只有眼睛还明亮。
“我有事想和你说。”她想起来自己在门口等待的原因,连忙道。
李伯寅伸手想扶起她,但意识到身上不干净,便收回手拉开门:“我要先去洗漱,免得污了你休息的地方,你先进去,我洗完就来,到时候再说不迟。”
“春夏的风依旧凉,没到盛夏,最好别在外面吹风。”
崔令容眨了眨眼,他还管起自己来了,这让她感觉十分怪异,不知何时开始,他似乎变成了照顾她的那一方。
明明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怪物。
她站起身,将胡凳挪到一边,扶着门侧笑道:“好,我进去等你,不过我还不清楚前线情况如何,你一会儿记得和我讲。”
侍从们见状,立即烧水给他洗澡,倒入浴池中。
李伯寅进了屋子,侍从合上门,在屋外默默守着。
他脱去甲胄与衣物,叮叮当当落了一地,被蒸腾的水气加热,那股血腥味越发的浓,称得上恶臭,这叫他更庆幸没就这样穿着进去。
厮杀多日,又没条件和时间沐浴,身上积累的血液不断浸透并干涸,有多少早已不可知晓。
就怕崔令容闻了身体不舒服。
下了水,原本澄澈干净的水面晕开一片猩红,变得浑浊,遮盖了躯体上的伤痕。
这些伤口他不打算控制愈合,因为接下来还要继续打仗,若是太快痊愈,必然遭人怀疑。
如今他也学聪明了,懂得在做事之前思考可能的后果。
接连换了几个池子的水,才算洗干净了。
李伯寅穿上干净的衣物,走到门口,一下拉开了门,屋外的侍从立即弯腰低下头:“郎主,可还有什么吩咐?”
“你过来。”他招手。
侍从一脸迷茫,但郎主的命令不能不做,忙跑上前。
“闻一下,我身上有味道吗?在战场呆久了,鼻子已经习惯那里的气息,有点不灵敏。”
侍从哪里敢说任何不是,立即躬身:“郎主身上,自然是没有怪味的。”
李伯寅皱眉,见他距离自己十万八千里那么远,能闻到什么?
“过来,近一点。”
侍从战战兢兢上前,凑到他手臂旁闻了好几下:“回郎主,的确是没有。”
他总算满意,挥手让侍从下去,侍从如蒙大赦地退走了。
“叩叩。”
李伯寅进了堂屋,来到内寝前敲了敲门:“我洗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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