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时密道(1 / 2)
战时密道
再上路时,李伯寅的手已经完全好了,他切掉了坏死的一块,重新填补,终于在外看来恢复平整。
前往相州的十八天里没再出事,队伍因为着急,走得很快,将寻常车队将近二十五天才能到达的时间缩短。
这是好事,只是坐久了牛车,一直在路上奔波,崔令容后期难受的吐了好几回,等醒来时,已到了相州总管府。
崔令容动动手臂,不小心打翻放在一边的药箱,药瓶药盒噼里啪啦地摔了一地。
门帘被掀开,李伯寅冲进来跪在榻边,握住她的手,眼神专注:“你醒了?”
“嗯,这是哪里?我们到了?”崔令容摸摸疼痛的太阳xue,借着他的手支撑起身体。
她以为她的身体比以往要好了太多,结果一朝出行,就被打回原形,也许这样差的体质底子,再怎么养护也无用。
她只用一瞬间,便接受了这个事实。
“我们现在在相州,你后面吐得多,还发烧睡了两天。”李伯寅伸出手,去摸她额头,触手微凉,既然温度消退,那应当是无事了。
“两天?”崔令容喃喃自语:“这段时间有发生什么事吗?”
李伯寅推了推被褥,堆在她身侧,坐上空出的位置,侧头看着她道:“尉迟嶂要求即刻发兵,乘其不备打下北边的罗城,但目前大军还在休整,加上尉迟诏也吵着要上战场,所以耽搁了。”
“尉迟诏想去打仗?”
“嗯,她还希望能由她单领一只兵。”
崔令容脸上的惊讶难以掩饰,然而话说回来,她的确武力超凡,有此念头并非胡来。
“尉迟氏内部不同意?”
李伯寅摇头。
她毕竟是女性,即使同样姓尉迟也不行,再说她虽然有武力,但终究没领过兵,这方面的经验不是轻易能补回来的。
崔令容想说点什么,刚开口忽然顿住,然后才说道:“你还记得,之前说过的剑法吗?”
“我们不知道教导尉迟兄妹的老师是谁,也不知是何种剑法,但如果尉迟诏上了战场,你就有机会在一旁偷学。”
对李伯寅来说,战斗时分出心神去关注尉迟诏招式轻而易举,此计可行。
在公廨里动手得少,亲人认不出眼前的尉迟骁已经换了个人。然而在战场上情况大为不同,并肩作战的人对尉迟骁的熟悉度,恐怕比每日相处的人更多,所以绝对不能露馅。
“我能行,但尉迟氏不会允许,问题在于如何说服他们。”
崔令容抓紧他的手:“不如以鼓舞士气为由,让她带着一队兵,在后面扫对面的余兵就好。”
“我想尉迟嶂会同意的,他虽然看重男女之分,可在心中最重的还是尉迟氏的兴亡,尉迟氏主动出击,并表示连女郎都会进入战场,这无疑会提升部曲们的士气。”
“……”
李伯寅定定看着她,点头:“好,今日下午还有事要商讨,我试试。”
正如崔令容所料,尉迟氏或者说尉迟嶂,压根不在乎孙女的性命,之所以反对,只是因为违背了他们一直以来的观念。
可若有利可图,情况便全然不同了。
李伯寅甚至没有多费口舌,只是提起此事能带来的好处,加上尉迟诏连连附和,强调自己的能力,此事便很快敲定了。
尉迟诏事后还兴奋地感谢了李伯寅,准备起出征要用的物品。
不出一日,军队便开拨出发了。
邺城城门大开,两侧站满驻足观望的百姓,密密麻麻的都是汉人面孔,无人说话,整座城沉默得令人心慌。
百姓们见到一群鲜卑人中混着的崔令容同样有着汉人容貌,都不自觉多看她几眼。
李伯寅拍了拍马背,回头看向她。
“一定要小心。”崔令容走上前,手指一点点伸入盔甲领口间隙,向下一拉,李伯寅配合的弯下腰。
她擡头凑到耳边,发丝蹭过他的鼻尖,小声道:“我知道你很厉害,所以不会有事,但我还是希望能少受伤,尤其是要小心避开火攻和投石机,你并不是没有弱点的。”
稍微退开一点,能看到他的眼睛,她目不转睛道:“听懂了吗?你要是出事,我在这里就是死路一条。”
“而且这里是邺城,我的用处比在长安多多了,绝对会被利用到死。”
李伯寅垂眸,抓住了她的手,温度灼热:“我明白,但你也要注意身体。”
“嗯,我会的。”崔令容笑了笑,抽出手:“去吧。”
目送大军远去,尉迟诏打马跟着李伯寅离开,崔令容没了留在这里的理由,回到总管府。
沿着大路一直走,她放慢脚步。
先前睡了两日,今日又忙着为李伯寅整理出行要用的物品,没时间没有好好看看此处,如今倒是要好好观察一下。
与长安不同,邺城不愧是北齐时的皇都,仆役们都是汉人,对她的态度都比长安的那些人好多了。
一路过去,人们都对她恭敬有加,偶尔还能听到他们谈论她是崔氏人的悄悄话。
她随意走着,越走越偏僻。
直到走进某条路,崔令容发现尽头立着一堵墙,这是一条死路。
正准备转身,却发现漆色斑驳,露出原始未被装饰的墙面,其中一块松动的砖块上,冒出一个漆黑的小孔。
她转身瞧了瞧后面,然后屏住呼吸,听不见附近有人走动说话的声音,便走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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