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复原(1 / 3)
无法复原
李伯寅睁眼,与崔令容疑惑的眼睛对上,随即感应到了擅自行动的躯体,面色一僵。
她发现了吗?似乎没有。
他腰腹发力,猛地坐了起来,与此同时落在身侧的手闪电般伸出,手指一合,抓住了正要窜出去的部分,企图用手背挡住崔令容的视线。
在他的命令下,触手在手里扭了扭,尖端挠几下掌心,还是不情不愿的钻回了衣内。
崔令容其实看到了。
之前躺着时没能发觉,方才动作虽小,却正好留出空隙让她看到了一点黑,动起来还格外灵活。
她移开眼,对上他略微紧缩的瞳仁:“那个东西……真的解决了?”
李伯寅微不可察地松了紧绷的下颌线,但又微妙的带上了点难以掩饰的失落,他不知道自己是一副什么表情,认真道:“被我吃了,整个酒窖里都没有它余生的气息,我保证它已经死了。”
“那你呢,有什么变化?”崔令容跪坐着,闻言膝盖挪动两下,凑到他面前打量。
依旧很帅,看不出来何处不同。
李伯寅撑在地面的双手逐渐收紧,崔令容根根分明的睫毛下,是一双水润的眼睛,她好奇地直直盯着他。
“就是……力气变大了,大约两三个月都无须进食。”再多的他也说不明白,但原本悬浮在心脏区域的核心,变得更凝实了。
他张开手,再一握拳,感受到其中气力的变化,即便不变成原形,也能使用比人类更强的力量了。
“之前可以打穿木板或砖瓦,现在可以捏碎石头。”
有这么厉害吗?
崔令容眼睛睁大,挑了一个圆滚滚的火石,塞进他握着的虎口,用眼神示意。
李伯寅两指捏起,他没怎么动作,火石便瞬间碎裂,粉末洒在地面和他的衣服上。
崔令容知道他厉害,但不知道他这么厉害。
她所有的想象都是以往日经验构造的,很难想到世上会有人能轻视徒手捏碎石头,连这样的画面都没想过。
她定了定神,站起来拍拍裙子和袖子:“那走吧,我们快点回去,虽然这边是秘密关押邪祟的,宇文姝说附近几乎不会有人来,但万一有人看到入口被我们挖开了,事情会变得很难解决吧。”
熄灭所有灯火,重新来到地面上时天已然擦黑,不过比起酒窖内部,还是外面更明亮。
崔令容回身看了几眼,
她擡脚打算把盖板踩下去,李伯寅手一拦,于是放下脚看了看他。
面对她的疑问,只是言简意赅道:“我来。”
他拿起丢在一边的撬棍,一脚踩实盖板,扣在因挖掘隆起的土堆下,提起撬棍在边缘敲敲,缝隙处噗的排了气。
崔令容无事可做,趁机左右看看,跑到墙边抱起一捆干草,然后走到他旁边。
等他彻底关上酒窖,还拉了几下凹槽确认,才往前递出:“用这个。”
李伯寅接过干草,撬棍用来打开入口十分好用,但若是要把土填回去,确实需要其他用具,这些干草只要扎紧了,便能像扫帚一样将其他飞出的土块土碎全部扫到盖板上。
不过他不需要用绳子扎住,只要抓紧就好了。
有了工具,他动作飞快,三下五除二地把全部多余的土块扫回原位,然后踩上去勉强压平。
粗看算得这种平整,但与周围的土地相比,还是略显突兀。
“这会被看出来的吧。”
“但没人知道是我们。”李伯寅转过崔令容肩,推着她走向墙壁。
*
崔令容本以为,事情不会这么快发生。
可今日上朝之后,李伯寅迟迟没有回来,得到消息时,是侍从通传的,让她到前院一趟。
她有种不详的预感。
急匆匆赶往前院,尉迟氏的直系血脉都在,还围着一些她没见过的部曲们,纷纷坐在前厅,主位的尉迟嶂脸色阴沉。
无一人说话。
崔令容坐到李伯寅对面的位置,擡眼瞄了他一眼,他右手边的尉迟诏对她露出一个笑,她也扯了扯嘴角权当打招呼,低下头听着厅堂内交叠的沉重呼吸。
“都到齐了。”尉迟嶂开口。
“今日之事,想必诸位都已经知道了,陛下久久不上朝,如今只为了皇子殿下即位一事,然而此等大事,陛下居然并未出现在朝堂之上。”他抓紧木案边缘:“更可气的还是韦氏人,竟然以太傅之位觊觎皇位。”
“陛下卧病在床,皇宫已被韦氏把持,以小皇帝年幼为由控制朝政,我们不能再等下去了。”
“再继续下去还不是任人宰割?我们必须主动出击。”
“不错!”
接下来他们说了什么,崔令容已经记不清了,只看到尉迟嶂扭头转向李伯寅,说了一句话。
“明日一早便出发。”
此次出发十分匆忙,为避免他人揣测,先由崔令容与李伯寅还有尉迟诏三人回去,尉迟骁管理着相州,带新妇与妹妹走是正常的。
其他人则从其他地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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